“哦!道长言重了,在下只是想了却生平所愿,收复失土,劫掠之事尚负骂名,又何敢邀功!”祖逖低下头缓缓地说。
“唉!想来这不义之财,若能用在北伐上以备军资,当属暗珠明投,何计骂名?!”那位道长宽慰祖逖道。
祖逖顿时眼神闪烁了起来:“多谢道长谅解,但未请教仙名?”
“哦,贫道杨义和。”那道长施礼道。
“哦!原来时上清派的杨道长,在下失礼!”祖逖说。
杨义听罢哈哈一笑:“祖兄何以如此,该说失礼的贫道啊!”
“哦,那我们就不要多礼了罢!哈哈!道长,请入帐一叙”祖逖和杨义和挽手往军帐走去,只惊得众人瞪大了眼睛。而不出几步,那位道长突然停下步伐转过身来:“未知这孩子是祖兄的?”
“哦!他是我两年前从洛阳救出的一个孩子,就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祖逖望着杨义和说。
“哦祖公仁义!若有此子,祖公日后当可高枕无忧矣!”那道长说罢就招祝成一同进帐,而祝成彷佛还被祖公那句‘自己的孩子’之中感动着,突然缓过神来,快步走进帐去。
中军帐前,茶已奉上,杨道长与祖公开始长谈。
“祖公,眼下军资是否已经齐备?”杨义浅匝一口茶水问。
“哦!军资已齐备,但是兵勇还不够啊”祖逖望着杨义轻叹一声说。
杨义一听放下茶碗:“哦?!这确是为何?!”
“唉!想来南下之后,众多人家家破人亡,即使有后,也是独子,谁人愿意让独子出征?!即使他们派来,我若知道,也只得遣回,我若收纳岂不是让其绝后?”
“恩!祖兄所言极是啊”杨义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祝成一直望着祖逖:碗中茶已经凉透,祖公却没顾的上喝一口。
很久之后,杨义和突然站了起来:“祖兄,我想到办法了!”
“哦?!道长但说无妨!”祖逖说。
“如此我们只有借江湖之力组织义军了!”杨义和说。
“哦?!”祖逖的眼睛亮了起来:“道长说的有理,不过要招募如此多的江湖义士,恐非易事啊!”
杨义望着祖逖说:“祖兄且放心,此时就交给在下,在下与五台山慧远大师交厚,他仁慈布于天下。明日便去趟五台山,将他请来,若大师一到,那招募之事就好办了!”
“哦?!若果真能一睹佛颜,则此行大事谐矣!既如此,那就有劳杨道长了!”祖逖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呵呵,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杨义说罢哈哈大笑。
顿时帐中一片和谐,祝成也不禁欣慰不已,如此一来,祖公北伐就有望了。正想着,就听见杨义和侧过脸来望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在下祝成。”祝成起身说。
祖逖接过话茬:“道长,我想再过几日就送他去我好友越石那里,此次北伐刀剑无眼,他在那里我倒也放心了”
“啊!莫不是当年出落于“二十四友”而今已是并州刺史的那个刘越石?!”杨义和惊问。
祖逖一顿,马上说:“正是,道长如何得知?”
“呵呵,贫道虽是修道之人,却也对此人有所耳闻啊!”杨义和说罢便望着祝成。
“哦!送去刘刺史那里,看来祖兄对你期望甚高啊!祝成好名字,只愿你将来能像祖兄一般,祝你将成大事,日后堪当大任啊!”杨义笑着对他说。
“道长过奖了!”祝成慌忙行礼。
此时,帐下一片欢笑,而祝成却觉得心里不止有着快乐,更重要的是,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一直孤独着,此刻有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他是‘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温暖,这温暖离开自己好几年后终于又回来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从那日起,祖公在他心目中就已经悄悄的成为了他的亲人
杨道长一去半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祝成都有些焦急,然而看着祖公每日只是建造兵器,接待来投军的壮士,为北伐做着准备,丝毫没有焦急的神色,自己也只得隐忍不发。
而此时却传来了消息,说张平占据豫州,将要阻止祖逖北伐。当时祖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说‘不要自乱阵脚,且等杨道长归来再说。’之后就没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