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听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带众人拜谢而去。
车行至城中,就见到这里早已没了当日初来时所见的那种繁华,眼下尽是老弱妇孺,除了四处巡城的兵士之外,几乎见不到精壮的男子,恐是已经被拉上了战场。间或有阵阵的哭诉声从院落里传到街上来,非妇既叟。眼下大街上的酒肆茶楼都已经被流难的老幼所据,很多人没有宿处,寄居在别人的门下,乞丐在这里已经很难见到了,众人都衣食无着下乞丐向何人乞讨?眼下看来这里的老弱都是流露出一种深情,像是在等死一般。此时天空暗了下来,阴雨仿佛将要到来,阴风透骨吹的人瑟瑟发抖,只恐是心寒的缘故见到祝成等一行人过来后那些空洞的目光马上围了上来乞讨哀求,众商友一见不免起了恻隐之心,马上从怀中掏出钱来,可是那些老弱见后却不接。祝成见罢顿时一愣,随后眼神便闪烁了起来,马上转过头望望阿福,阿福会意后立刻从身后马车中拿出了剩余的口粮随即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众人缓缓离开。真是:曾记纸醉金迷处,今入旧城难度(duo)步。声色犬马似犹在,惊为兵斥妇弱哭。
祝成带着一心沉痛赶到家门前,推门进去就见到了小仪,小仪一见来人,马上欣喜的进去禀告,不多时就见到了子敏,两人望而落泪,紧拥在了一起。而后沈劲从偏房里走出来,众人欢聚一时自不必说。
然而,夜晚吃过晚饭后,众人难却一路的劳累早早歇息后,祝成终于能与子敏有了独处的机会。
“官人,你看英健,它已经睡着了。”子敏望着祝成说。
祝成安然的望着自己的次子微笑着将他抱到了怀中,很久不舍得放开。
子敏一见夜色已深,便从祝成怀中接过英健放了下来。而后吹熄灯烛,两人相拥而睡。
“官人,你有何打算?”一阵翻云覆雨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子敏靠着祝成的胸膛问他。
“嗯娘子,我想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了”祝成抚摸着子敏的秀发说。
子敏听后恍然抬头看着他,随后慢慢的点头说:“嗯你拿主意就好了,我只跟着你。”
祝成听后微笑的看着她,心中却委实有了一种焦急,眼下这里已沦为贼城,苏峻起兵某乱,贼势浩大,已陷建康。京都数名忠臣之士惨死剑下,圣上惶恐不安,而四处声讨声又时时传来,只恐如果再居于此处,自己就要被诬以旧罪,含冤难白了只是眼下家门外有重兵把守,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恐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而且怎么出城,更是个大问题想着想着,祝成也难耐疲倦,昏昏睡去。
次日祝成起身很晚,将近巳时。而这时子敏就上前来告诉他,阿福已经等他很久了,像有急事。
祝成听后草草洗了把脸就来到了大厅。阿福就赶上来说:“公子,不好了,我们的账薄丢了!”
“啊?!”祝成听后惊呼一声,要知道行商账务记录全在账薄之上,如果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曾自己查找?”祝成经望着阿福问。
“嗯我今早早起对账时才发觉的,已经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却一无所获”阿福一脸的焦急。
祝成听后先安慰他一阵,随后突然眼前一亮对阿福说:“你快去马车里看看。”
阿福听后一愣,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于是快步前去,不久后回来禀告:“不曾寻得”。
祝成听后眼神深陷了下去,眼下忧思不断,谁想又出了这么件事来。祝成看了一眼阿福就让他先退下,阿福听后面含愧疚的告辞下去了。
祝成正想着就看见阿福又折返了回来,祝成以为有所发现,马上上前问:“找到了么?”
“没有只是门外有个人求见,被官兵拦在了门外,这”阿福望着祝成询问着。
祝成一听正想说不见,但随后突然想到刚才丢失了账本,随即就有人上门来,于是目露灵光,马上说:“快,请他进来!”
那人被带进来后祝成一眼望上去就看到此人面容已老,但举止非凡,眼神中透出了一种敏锐,身穿素服却又一双修长的双手,仔细看去,就发现此人右指长于常人,心中不禁暗自称奇。
“老人家来此不知有何赐教?”祝成望着那老者先开口。
“呵呵,是来归还一物。”那老人笑着对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