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通往县城的第一条路终于铺垫了起来,救灾车辆陆续赶进县城,而梁辉和全班的战友一起进城之后所见到的是一副令人撕心裂肺的场面:鲜血已经凝固在四周的墙壁上,县城已经全毁了,而转眼之间竟然连一个供大家暂时休整的大楼都找不到,只好打起临时帐篷来。四处都是水泥砖块,地上从横交错着上万条大大小小的裂缝,小的地方有手掌宽窄,大的地方都能陷人失足了...在这里看见的全是残废的场面,幸存下来的人们聚在一起临时凑建一个布篷用来遮风挡雨,等看到军队来时有人已经禁不住哭出声来,有的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用手扒拉着砖块,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名字找着自己的亲人:看着一个男人从土堆石缝里扒拉半天终于将儿子的尸体找了出来,可是脸部已经被砸的模糊不清,难以辨认,只能从衣服上认出那就是他的儿子;还有一个老太太惊人的将老伴的尸体拖了出来,放在布篷外面等待着人来;更有妇人哭喊着抱着一堆残肢拼凑起来的婴儿尸块嚎啕不止。只眼见的这一幕,就让在场的所有士兵流出了眼泪,而那泪水之中,出了对死者的缅怀和对生者的敬意之外更有着一种不屈的精神,这个精神,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精神,谁都有,只是激发出它的代价太高...就这样望着一幕幕惊心动魄惨不忍睹的悲壮景象,军人们开始发挥了作用。连日之内手搬肩挑的跟着幸存者所留下的线索一步步的四处搜救,而这时国家已经派医疗队赶来,其中不乏高级人才,不是教授就是专家,可见到这种景象教授专家中有很多人一开始也难以适应,但所有人唯一不忍直视的就是家中遭遇不幸的那些幸存者的眼神,到这个时候,一切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实在。没有了营救规划,没有了高低贵贱,没有的权位之分,就连总理和主席也亲自赶来慰问伤者家属,部署营救事宜。只要有声音的地方,就马上下手;只要有一份希望,就近全力抢救。
就在这段时间里,梁辉因为表现突出而受到表扬,接着全班被派往守在更严重的北川县继续抢救幸存者。而这时祝云的学校有招收志愿者前往灾区,祝云考虑之后毅然报名前往,这些天在电视上看的那些触动人心的画面祝云的心也不断的提到嗓子眼,一时间满城皆闻哭声,成都沉浸在一片悼念之中...而等梁辉感到北川时就发现这里的确实比汶川还要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惨绝人寰,一场天灾之后遗留下的余震还时有发生,在保命和救命之中每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渐渐倾斜的天平,战士们义无反顾的样子让所有人感到了中国的力量,只是梁辉渐渐的感到胸中憋闷,时常有喘不上气的感觉。可是眼下情势关键,多出一份力极有可能让一个人早些获救,从而增加他存活的可能。梁辉忍着胸中的憋闷咬牙继续坚持。就在当天下午时分,见到了第一批志愿者,其中就有祝云。
两人见面后的话语已经被泪水所替代,泪水之中包含着多日的相思和对死者的哀悼已经被生者的感动。祝云她们只能留在隔离区外进行辅助性工作,而梁辉他们则是每天都遇见尸体,刚开始时大家都无法适应,常常有人会面对着惨不忍睹的断肢俯身呕吐起来,可时间一长总算习惯了下来。
算着理论生命极限日期越来越短,大家的的动作却越来越快,有时候甚至恨不得自己有了神通将地翻个将那些埋在下面的的人们救上来,同时中国在世界的目光中也在连续刷新着世界记录,创造着生命的奇迹。这个记录属于那些勇敢坚持下来而最终获救的幸存者,也属于这个民族;而这个奇迹背后所蕴含的精神更是让世界为之震惊,那是一种生命的顽强。
每天下来梁辉都会趁着休息时间和祝云小聚一下,说说当天所见,祝云也会笑着给他擦汗倒水甚至捶捶肩膀,只是祝云却不知道,马上见到的是一个惊人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