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然听后边含笑不语。而山伯此刻却深深的看着燕儿,从父亲当年的描述中似乎能想到当年的燕儿却是姿色不俗的。而眼下看上去,人近残命之年,风烛残年下早已将昔日的红颜催老,而两鬓青丝之上却有了几缕斑白,正如战火将梁柱燃尽了一般,只剩下些灰白。额头上的皱纹虽然比不上丁然那么多却也是可以明见。憔悴的样子下可以回想到这么多年生活的艰辛,只有那双眸子亮着一种安然的神色,让人觉得彷佛阴云笼罩下了一道金光乍露了出来,拨云见日下可以从中体味到有一种感动,叫做充满希望。他不会去在乎当年的红颜有几许姿色,颜色若何,此刻只为他们快乐的活着而感到欣喜和感慨。这里没有锦衣玉食,缺乏鼓瑟笙箫,更不会有人伺候着自己衣食住行,少了很多人的奉承谄媚,但是却多了一种恬淡,不用去看别人的眼色,不用去计较缺少什么,不会去幻想别人来赞美自己,因为那只是暂时的曲意逢迎,而为了这种虚华,她已经见惯了太多的悲剧,于是,她走进了这种艰难却安乐的生活里,他坚持着将脂粉玉盒收起,开始做起了一个农家妇人该做的一切,现在算起来,她的青春确实流失的太快了,等待自己有心去对着镜子关注下自己的样子时,才发现涂多少脂粉都不能挡住皱纹深额,憔悴入骨。不过这么多年也就这样过来了,她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人,总是会老的,但什么样的美色才是永恒的呢?只将自己的热情投入到自己心爱的家庭之中,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其乐如此,妇复何求。如此,这种美就包含了很多的内涵。如同松柏,虽有糟皮在外,但内藏良木,方能建成华宫...真是:岁月如烛燃热血,霜鬓无辜引深额。最是苦难见情意,无计得失知本真。
山伯一时心中慨叹,良久才深深的说了一句:“是的,义婆,你却是不老啊!...”
燕儿听后笑着走上来摸了下山伯的头说:“呵呵,不想你与你父亲一般,说话还是那么惹人怜爱!”
山伯听后也笑了。而此时燕儿就让他们上前坐下,自己去厨房做饭去了。丁然于是便让山伯与卧龙先生稍作,自己拿起茶壶前去泡茶。不多会就回来,给两个茶杯都倒上了清冽了茶水。山伯与卧龙先生连日赶路而来,此刻却是也有些口渴,便不再客气,马上接过来喝了起来。
山伯将那杯茶水喝下大半方才缓了口气,于是放下茶杯便望着丁然说:“义公,你们何时来的这里...?”
“哦...是5年前吧...本来隐居在华山不远处,但却又多有不便...直到后来战乱知南下到了这里,恰逢你的伯公赵大侠在这里开起了“同福楼”,他们便叫我们同住,不过我尚觉的多有不便,于是便迁居在此了...”丁然笑着对山伯说。
“哦?!...您是说,赵伯公和我的伯母在这里开起了“同福楼”?!”山伯惊呼一声。
“嗯...不错,听他们所言,当时陪宇文婶婶前去寻找你的叔叔曲靖去了,一行多年却不曾寻得,之后你婶婶却不死心,去了魏王那里,而他们就回来到了吴兴开起了这最大的酒楼“同福楼”...”丁然望着他说。
山伯听后终于明白了过来,随后便说:“家父这些年中也常常提及曲靖叔叔,却不想他现在怎么样了...”眼神中露出了忧愁。
丁然见罢心中轻叹一声,笑着安慰他说:“你那曲靖叔叔有福之人,而且胆识过人,想必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你且宽心好了,他日若有缘,自会有相见的一日。”
山伯同后默然的点点头,而此时卧龙先生也笑着说:“丁大侠所言不差,山伯你放心好了,只管准备专注面圣一事便好...”
“面圣?!”丁然听后经望着山伯问。
卧龙先生见后便笑着说:“不错,此次得谢将军举荐,山伯得到朝廷诏命,我就是为陪他前往京师面圣而来的。”
丁然听后深深的看着山伯说:“虎父无犬子呀!只望你像你爹爹一般,做个好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