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孟沉压抑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感觉如同过了几个世纪。

凌天澈这个时候也是绷紧了弦，但凡孟沉说了一个肯定的词语来，鬼手无天若是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就算要死，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小女人被别人伤害到。

这样鲜血淋漓的已经让他痛心，恨自己：每一次承诺都没有做到！

两个人思维相行的时候，鬼手无天仔细地打量着孟沉的表情。

搁在平时，孟沉的心思他这样根本诈不出来，但是此时此刻不同，孟沉怀抱一个貌似他很紧张的女人，在这个危险的时候想要离开。

偏偏被他撞住。

哪怕一个小小的表情上的微小破绽都可以看出来心中的鬼。

不过鬼手根本不需要等。

“哈哈哈哈哈……”地迸发出狂笑，下一秒，鬼手无天死死盯住孟沉，干脆诈他一次：“所以说，国师还是杀了您的这位故人？”

孟沉沉默。

猛一收脸上笑容，鬼手长叹：看来自己猜的不错。

真的到了下手的时候，孟沉这样的人，是根本不会心软，哪怕之前有很多次孟沉都有机会杀了鸠月，但是都没有动手。

鬼手无天嘴里啧啧出声。

凌天澈面部微动，担心地看着孟沉怀里那个轻轻蹙眉看上去有些痛苦的面孔。

“不错，是我杀了鸠月。所以你要杀了我么？还是带我去见三皇子邀功？”

孟沉扬眉，一般准备好了袖子里的暗箭，还不忘紧紧抓住玉玲珑的电警棍。

如果鬼手无天一旦有什么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向鬼手无天的头颅刺去！

面容沉静，唯有孟沉自己知道，这一刻他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可……

没有预料中鬼手无天的一跃而起，甚至没有一丝想要报仇的表情，鬼手无天仅仅是张开嘴，路出缺了牙的豁口“哈哈”大笑了几声。

“为什么要杀你？为给鸠老五报仇？”鬼手无天的声音充满了不屑：“算了吧，他的闲事，我可没有闲情管。国师大人，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出门往左转，我鬼手绝对不会拦着你。”

说罢，干脆绕过孟沉，鬼手无天径自朝里面走去。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过了这一关？

就连孟沉自己也不能相信，身体还是处于紧张的状态中，一动不动。

倒是凌天澈，瞬间放松下来。

别人猜不到鬼手无天的心思，是因为不知道鬼手无天的性格，他这个人，与其说是忠于某个人，倒不如说是忠于自己的心情。

不然，三皇子能那么轻易就把他从九皇子身边挖过来？

还不是因为三皇子有个镶北行宫可以给他弄个暗狱折腾。

思绪之间，鬼手无天都已经走到了内院内。

虽然背对着鬼手看不见，但孟沉的耳朵还是可以听见他的脚步声，知道鬼手已经走进了屋子里，那一份不可置信终于放了下来。

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个子很高的面白书生。

真是奇怪，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个人有些警惕，尤其是他是跟着鬼手无天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友善的眼神，孟沉戒备不起来了。

提脚就走，孟沉没有对这个面白书生多做戒备，甚至快步前去，把自己整个背的空门都留给了他。

只是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善意地响起来：“快入夜，外面的嘲风军官兵更多了。你们这样，能过得了重重关卡么？入了夜，刀剑伤，去了任何一家医馆，怕都不会得到救治的。”

孟沉的脚步，一下子顿了下来。

……

凌天澈说得不错，若是孟沉那个时候出去，一定走不了多远。

因为这一天，是大皇子带着安南王和庐州侯来镶北行宫讨人的时候。

到达镶北行宫的下马车的时候，大皇子显然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个人——相国殷之余。不过不仅是他，就连凌渊也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不放心三皇子到了这种程度，明明知道自己的三儿子和九儿子有多么的不对付，还是能把殷之余这个孤身寡人的拍到了三皇子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