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的问话，一切的交谈，一切的沟通。

其实在本质之上，都是邢道荣与紫虚上人之间的博弈！

还记得邢道荣临走之前，曾经问紫虚上人，何时愿意相助于他吗？

这句话，也是在试探着他的想法和内心。

紫虚上人知晓邢道荣顾虑，所以开口答应相助，并且让徒弟陈晓跟随着邢道荣。

这就是为了让他安心！

紫虚上人如此会算，又岂会看不出，邢道荣放下乘胜万里伏剑之时，眼眸之中，闪烁过的那一丝杀意吗？

而为了邢道荣又亮出两把兵刃，霸王楚戟和破城霸王戟，杀戈兵刃，代表着邢道荣的决心。

若事不可为，邢道荣将先下手为强，行兵伐杀戈之事，提前扫清威胁，而西川之内，什么是威胁？

一为左慈，二为刘璋，三就是紫虚上人这个不确定因素。

前两者，暂时无法处理，而紫虚上人不同，所以邢道荣第一时间就来了。

陈晓和庞德并不清楚，就在刚刚短短数句话的时间内，邢道荣与紫虚上人进行了数次的试探和交锋。

看上去是问兵刃，实际上是在讨论着双方的未来。

所以，紫虚上人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并且告知了邢道荣，左慈的打算，他可能会去找葛玄，与他联手，对付他。

邢道荣缓步，走到树前，看着树枝之上的白衣女子，冷漠的说道：“下来！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邢道荣的话语冷漠至极，平静的眼神之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霸道，他的话语霸道无比，语气近乎于命令一般。

听见邢道荣的话，白衣女子皱起了黛眉，略微思考了一下，纵身跃起，盈盈落下，站在了邢道荣身前。

双方四目相对，眼神闪烁，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远处的庞德，看见这幅场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明所以，刚想开口，就被陈晓小声制止了。

“嘘！庞将军，你别出声，他们正在观察对方。”陈晓仔细的看着两人，低声道。

庞德微微一愣，更加疑惑了，连忙开口问道：“观察对方？观察什么？”

“我们道家之中，有一门学问，名叫望气，可以通过感受观察对方之炁，探查出对方的虚实，而他们此刻就在望气之中。”陈晓轻声说道。

庞德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邢道荣，既会方士的手段，可以探囊取物，又会《太平要术》？

竟然还会望气？

要不是邢道荣一直待在他的身旁，也用武力直接击败过他，他都要怀疑这个邢道荣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道法和武道，真的可以双修吗？

“邢将军，你可知我为何而来？”白衣女子看着邢道荣，柔声问道。

闻言，邢道荣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回应道：“自然是为了我。”

"呵！邢将军好大的自信啊！"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回答道。

“若不是为了我，堂堂五斗米教的圣女，又岂会亲自而来呢？”邢道荣眼神闪烁，当即反问道。

“圣女？我们教中，可没有这个称呼！”张琪瑛摇了摇头，回答道。

“是啊！不过却有天师，这个回答，对吗？”邢道荣再次开口道。

此刻，张琪瑛已经不打算跟邢道荣兜圈子了，当即开口道：“你可知道，在数日之前，左慈曾经前往过汉中，想要让我父亲加入一个联盟，共谋大事。”

“你可知晓是什么大事？”

闻言，邢道荣轻笑一声，回答道：“除了对付我之外，这妖道又能有什么正事呢？”

“你倒是清楚。”张琪瑛没有否认，直接道：“所以，我父亲让我来找你，好好观察一下你，看清楚一下，你是否可以为敌？又是否可以为友？”

“哦？”邢道荣有些意外，张鲁居然是这个打算，还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前来，不过转念一想，以张鲁的性格，他在汉中的统治方法，是政教合一的模式，有点像西方的教会。

用五斗米教控制思想，传承信仰，然后以张鲁的实权，掌控汉中，让汉中一方面发展民生，一方面宣扬道教思想。

这种政教合一的模式，是一种精神与物质双重下的掌控方式，就连信仰都给民众安排好了，确实是一种很厉害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