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令前往长沙桂阳两郡的兵马撤兵,返回江夏,我部一万兵马,立刻乘舟,赶往逍遥津渡口。”
吕蒙刚一走进大帐,就听见了周瑜的命令。
闻言,吕蒙脸色大变,连忙开口问道:“大都督,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突然撤兵啊?”
“你回来得正好,立刻将所有船只准备好,我们必须即刻动身,不然就来不及了。”周瑜将手中的竹卷扔到了吕蒙的怀中,披上风衣,直接走出了大帐。
吕蒙连忙跟在周瑜的身后,走出了大帐。
吕蒙连忙调整船只,片刻之后,周瑜和吕蒙走上了大船,向着逍遥津渡口的方向开去。
“大都督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船上,周瑜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眼神平静,若有所思。
听见身旁吕蒙的问题,周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道:“我给你的竹卷,你没有看吗?”
“大都督,还没有。”吕蒙回答道。
“嗯!”周瑜点了点头,道:“看看吧,这是子敬派亲兵送过来的情报!”
闻言,吕蒙连忙打开了竹卷,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先露出了一丝喜色,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
周瑜看着吕蒙的脸色,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装作不解的问道:“子明,怎么了?看出了什么问题?”
“大都督,这份情报不对啊!”吕蒙眼神闪烁,摇了摇头,道。
“如何不对了?”周瑜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深意,所以才会离开调兵,赶往逍遥津渡口。
不过,有些事情,要让吕蒙自己去领悟,而不是都由他来说。
对于周瑜来说,他的时日无多,仅仅只有几年的光景。
他的目的很简单,在他死之前,先为江东立下足够的基业,防止刘备和曹操,其次就是为江东多培养出文武双全的能将,为未来做准备的。
孙权看重陆逊,想要以他为依仗,而周瑜看重吕蒙,想要将吕蒙培养起来,成为江东下一位大都督。
“大都督,鲁大人送过来的情报,我军大胜,但敌将乐进突然出兵,以少敌多,显然与兵法不符,有问题啊?”吕蒙沉声说道。
周瑜看着远处的江面,问道:“若你是合肥守将,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立刻严守城池,坚壁清野,准备守城器械,防止敌军攻城,等待曹操的援军。”吕蒙想了想,开口问道。
“嗯!”周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此计,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也并非是最稳妥的计谋。”
“嗯?”听见周瑜的解释,吕蒙微微一愣,连忙拱手道:“还请大都督指点!”
“若是寻常来说,这个决定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以那合肥张辽的处境,他若是这么选择,他有两个问题。”
“首先,合肥城,虽然坚固,但是毕竟人数差距过大,若是主公,不计伤亡,昼夜不停的强攻,合肥城,真的能够守住五日吗?”
“其次,曹操令曹仁等将赶往合肥城,支援张辽,说五日可达,真的五日就能够抵达吗?”
“须知,五日这个时限,既是守城兵马的希望,也是他们精疲力竭之所在,倘若是,五日之后,援军不至,哪怕晚到一日,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守城的将士,若是一旦疲惫下来,失去了希望和期待,必然会一触即溃,导致整个城池都将沦陷。”
“所以,张辽作为合肥主将,他绝不会死守的,久守必失,所以他一定会出兵交战,胜而守之,以震军心。”周瑜神情平静,缓缓解释道。
闻言,吕蒙皱了皱眉头,反问道:“可是,大都督,乐进不过三千人,而凌统将军却有三万前军,十倍之数,乐进如何能够取胜呢?”
“不错,乐进虽然勇武,却并非一流武将,本身武艺与凌统也不过伯仲之间,如此情况下,张辽依旧派他出兵交战,原因只有一点,张辽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诈败,引得凌统前军继续追击,深入合肥境内。”周瑜沉声回应道。
吕蒙脸色微变,开口道:“所以,这是诱敌深入后的伏击之策?”
“是也不是,若是简单的伏击之策,我也不用如此着急赶往逍遥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