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荣和杨怀推门而入,房间内的三人都站了起来。
张任和川心挡在女人身前,警惕的看着邢道荣和杨怀。
邢道荣打量着张任,张任也在打量着邢道荣。
张任身着黑色甲胄,面容端正,头发有一丝花白,神情严肃冷静,气势很沉稳,宛如大浪之下的礁石,经历过千锤百炼,却还是不动如山。
而在张任眼中的邢道荣,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恐怖的气势,简直比猛兽大虫还要恐怖,静静站在这里,就仿佛千军万马一般,恐怖如斯!
哪怕张任没有见过邢道荣,他也知晓,此人就是邢道荣。
这种恐怖的气势,近乎凝结空气的压力,远超严颜的威压,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邢道荣一人了!
“邢将军,我没想到杨怀迎接之人,竟然会是你?”张任神情冷静,沉声道。
闻言,邢道荣轻笑一声,道:“张将军之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不甚荣幸啊!”
“邢将军,寒舍简陋,恕难招待,不如我们去大殿谈一谈?”张任神情平静,轻声说道。
听见此言,张任背后的妻子抓紧了张任的手,眼神紧张,紧紧咬住牙,不敢出声。
她怕打扰到张任!
张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情不变,看着邢道荣等着他的回复。
邢道荣神情不变,开口道:“好,既然张将军有此意,那就走吧!”
“我们谈事,女人就不方便听了,让他待在房间里吧!”
话罢,邢道荣带着杨怀,走了出来。
邢道荣走后,张任转身对妻子,轻声道:“在这里等我!”
“小心点!千万要注意安全!”妻子抓住了他的手,眼眶含泪,认真的说道。
张任重重的点了点头,缓缓转身,一边转身,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和神情……
当他背对妻子之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严肃冷静,没有一丝波动,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走吧!”张任吩咐道。
“诺!”川心恭敬一礼,默默跟在张任身后。
就这样,两人向着大殿方向走去。
妻子看着张任的背影,心中充满着担忧,她太清楚张任的性格了!
他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才是他的态度。
片刻之后,张任和川心,来到了大殿之上。
邢道荣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情平静,波澜不惊。
杨怀坐在左边的位置之上,静静端坐,没有出声。
“来了?坐吧!”邢道荣看着两人,轻声说道。
张任看着邢道荣身下的位置,想着自己数日之前的地位,再想起自己因为大意拱手让出了剑阁,心中既是愧疚,又是难过和不甘!
他愧对刘璋的信任,同样也愧对西川百姓,愧对自己的下属兄弟。
若是他再深究一点,去向刘璋验证完,再放杨怀等人入剑阁,岂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见张任没有动作,邢道荣再次说了一遍:“坐吧!”
“邢将军,坐就不必了!”张任终于开口了,神情严肃,问道:“敢问将军不在白水关守城,来我剑阁做什么?”
邢道荣微微皱眉,随即舒展,道:“张将军以为我来做什么?”
“将军鼓动杨怀伪造文书字迹,夺我兵权,想必油江关,此刻也是将军的了吧!”张任脸色冷漠,继续说道。
“是也如何?”邢道荣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见邢道荣没有否认,张任继续追问道:“将军既然受托成为白水关守将,帮助我主刘璋守城,为何要反叛,夺取我主之城池呢?”
“反叛?”邢道荣一边敲击着案台,一边笑着回应道:“此话从何说起啊?我本身就不是刘璋之臣,也不是蜀中之将,何来反叛一说呢?”
“虽然将军不是我主之臣,也不是蜀中之将,但是我主跟魏公曹操有言在先,让将军帮忙守城,此刻将军反叛,岂不是枉顾诚信?至魏公大义于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