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敛下笑意,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忽然烦躁起来。反正这個城市也没有许诺的身影,我决定第二天就打道回府。
消逝的不只是青春,还有记忆
回到家后,我给冯安华去了個电话。他告诉我暂时没有头绪。也许是感觉出我的心情,他并没有过多调侃我,只是说还会继续帮我调查。
我也没那么多闲心多说废话,直接关机躺在**。我还是想不通那些困惑我的问题,比如许诺的目的以及那個孩子的身份。
夜色正浓。那個邮局时刻出现在我面前,就在我将要睡着时突然跳出。我心烦意乱地翻個身下床,干脆打开所有的灯,找出一把椅子靠在那面挨墙的柜子边上踩上去,颤颤巍巍地抽出放在柜子顶端的那摞被报纸裹着的许久未碰的杂物。
自从两年前搬到这個地方之后,我就随意抽了张报纸把书本全部卷起来,丢在柜子的顶端再也没打理。现在拆开一看,那堆书籍零零碎碎的,尘封过久导致封面发黄,像是学龄孩子的课本。
我鼓了口气,轻轻吹过去,一层厚厚的灰散开,在窗户漏进的光束中猛地扬起。我没躲开,手一哆嗦,书掉了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跳下椅子蹲在地上,捂着口鼻屏气凝神,却还是几乎呛出眼泪。等我咳完了,一切重回了原样。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外面是似曾相识的街道。房间里静极了,可以听见针尖走过的每一次响动。
我一本本地翻过去,里面的字迹很熟悉,像是我自己写的。各种各样的内容,内容下穿插着一些幼稚的图画。我认真地看着那些图,是用最原始的削笔铅笔画出来的,线条粗细不一。画中的女孩有及背的长发和大得有些夸张的眼睛。
画里的她一直微笑着,身边偶尔也会出现一個男孩,目光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我知道那個男孩代表着我自己。
可是因为年代久远,笔画已经开始模糊,加上画得凌乱,除了知道画的是個女孩以外,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看不出来。
如果没有再见到许诺的信和磁带,我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当年画这些东西的情景,或者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人而画下来的,我甚至会觉得这根本不是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