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老头,采了几十年的草药,竟然栽在了这石崖上。”上到山崖后,村主任告诉司马子鉴,自己要回去通知陈海的家属来收尸。他问道:“你们是自己去找刘东,还是在这里等我去叫了人来,再陪你们……”一听要留在这里,杨乐乐就跳了起来:“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吧!”
司马子鉴知道杨乐乐是怕这里刚死了人,他笑了笑,对村主任说:“你先忙你的,不用陪我们。只要告诉我们刘东家的位置,我们自己去找他。”
村主任告诉他们,刘东没有孩子,妻子前几年又患病过世了。刘东的腿脚不方便,很少出门。村里照顾他,安排他看果林,他家就在果林旁边。说着,村主任往不远处一个山头的果岭指了指。司马子鉴发现那个果岭看上去并不远,而且路也好走,便记下路线,带杨乐乐朝果岭走去。
山里的路,看着近,走着远。杨乐乐没一会儿就叫嚷走不动了,司马子鉴只好停下来。
司马子鉴刚刚坐到路边的石头上,杨乐乐突然大叫起来:“着火了!果岭着火了!”
司马子鉴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果岭果然冒起了一股浓烟,真的着火了!他顾不上杨乐乐了,站起来就朝果岭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果岭时,司马子鉴发现着火的正是果岭上那所守林人的小屋!刘东的腿脚不方便,说不定现在还在里面!此时,大火已经蹿上了房顶,房梁似乎已经被烧断,房顶上的瓦片正劈劈啪啪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阵呻吟声。“不好!刘东还在里面!”
屋前有口水井,司马子鉴两下打起一桶水,往身上一浇,低头便往着火的屋子里奔去!
门从外面被扣上了,司马子鉴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屋子里浓烟弥漫,但司马子鉴一眼就看到有个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不敢怠慢,连忙扑上去,忍住呛人的浓烟,把人往背上一背,冲了出来。
这时候,杨乐乐已经赶上来了。司马子鉴把人放在地上,杨乐乐连忙用地上的破碗盛来井水,喂那男子喝下。
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左腿膝盖以下被截肢了。难道他就是刘东?只见瘸腿男子双目紧闭,头发已经被烧掉了大半,额头满是血,似乎是被落下的瓦片砸昏的。
冰凉的井水灌下去没多久,瘸腿男子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看到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司马子鉴知道他要说话,就俯身上前,问道:“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瘸腿男子没有回答,嘴唇又哆嗦了几下,断断续续地念道:“大虾子病了,二虾子瞧,三……三虾子买药,四虾子……熬,五虾子死了,死了……”一首童谣念完,瘸腿男子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四、神秘妇人
没过多久,村主任就带着村民拿着水桶、脸盆,叫喊着赶了过来。
原来,屋子一起烟,村里就有人看到了。只是离这里太远,赶到时,大火已经将屋子烧塌了。
村主任证实了司马子鉴的猜测,这个被烧死的瘸腿男子就是刘东!可他的房子为什么会突然着火?而且房门还从外面被扣上了,难道是有人放火吗?
村主任指挥村民们清理被烧毁的房屋,希望能发现些线索。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司马子鉴没有提到刘东临死前念那首童谣的事。他隐隐觉得这场大火以及陈海的死都和那首神秘的童谣有关。他一直回忆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太巧了,自己正要找陈海了解童谣的情况,陈海就摔死了;正要找刘东,刘东又死了。他们不像是死于意外,可如果是有人要杀他们,会是谁呢?要找两人的事情,只有村主任知道。可村主任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没有作案的时间。
但司马子鉴觉得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当年的七个知青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而这一切都隐藏在那首神秘的童谣里。
因为村里一下子有两个人过世,村主任临时决定将两个老知青的葬礼合在一起举行,让人立即回村里去,把两人的灵堂搭在村委会。
这边,大家正要抬着刘东的尸体回村,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子气喘吁吁地跑上岭来。那女子衣着讲究,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女子跑到刘东的尸体跟前,抹着眼泪哭道:“刘东哥,你们两个咋一下都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