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没有接他的话,“你认识上官瑶,是吗?”上官瑶是木兰的姑姑。
“谁?”简立文听了一愣,思考半晌说:“上官瑶?是你家人吗?”
木兰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你是谁?!”
“你怎么了?我是简立文啊。是不是刚才那个人的事让你受了惊吓?”简立文站起身向她走近。
“你别过来!”木兰惊慌失措地跑了两步靠近楼梯,她大声说:“上官瑶是我姑姑的名字,你是她介绍给我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你不是简立文!”
“我……嗨!你误会了!”简立文一边微笑着摆着手,一边朝木兰走来,“你别慌里慌张地,听我解释,和我介绍你的是我姐姐……”
“你别靠近我!”木兰有些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她摘下挂在楼梯旁的一只小镜框朝简立文扔过去。他站住了。
木兰迈步跑上楼梯,冲进房间翻找刚才姑姑告诉她的简立文的手机号码,简立文的声音顺着楼梯一步步地飘升上来:“木兰,你别紧张,我真的是简立文,我姐姐和你姑姑是同事,我从来没打听过你姑姑的名字,所以我不知道。”
“你别过来,我不要听你解释!”木兰抓起那张字迹模糊的纸条还没来得及看,简立文已经出现在门口。
木兰打开阳台门绝望地站在细雨中,阳台边缘的工艺花栏只比膝盖的位置高出一些,她跑过去缩在栏杆下面紧紧抱住一根栏柱回头尖叫着:“你别过来!如果你是真的简立文就离我远点!我不相信你!”
“木兰,你别这样,在雨里你要冻感冒的,我不会伤害你。”他坚持向她靠近过来,在毫无光亮的夜色下,从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那仍然努力强做出来的微笑显得那么空洞而诡异。
“来,我扶你进屋咱们平静地谈谈,你要相信我。”他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双手。
“不要!”木兰吓得魂飞魄散,她双手紧抱栏杆,一瞬间眼睛紧闭,同时抬起两脚朝他奋力踢蹬过去,试图将他赶离自己身边。
她听见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一声“哦——”,随之感觉自己的手脚失去了着力处,耳边响起一个湿乎乎的叭哒声,好像一只西瓜被掼到地上。她睁开眼,阳台上只剩下自己蜷缩在角落中,简立文已不知去向。
木兰手脚无力地扶着栏杆站起身朝楼下望去,大门外的水泥平台上躺着简立文,被摔碎的不是西瓜而是他的头颅。
上官木兰裹着一身雨水和冷汗从楼上半爬半滚地下来,看见躺在卫生间门口的第一个简立文,她想这个人带着她的照片来找她,还曾那么周到地去卫生间里把弄脏的袜子洗干净,显然是为了顾照她的情绪。他是真的简立文吧?
她软弱无力地走到厨房打开侧门,门外的水泥平台上躺着第二个简立文,她已经不必走过去试探他的鼻息或心跳,在他那张不再有灿烂笑容的脸上,一双圆睁着的眼睛茫然地瞪着,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她控制着瑟缩发抖的身体紧紧掩上房门回到客厅,她想着这个人不久前还曾安慰过她,对她那么温和地笑过,支持她报警,陪伴她的时候还给她讲故事,虽然那是个不怎么好听的鬼故事。也许他才是真的吧?尽管他不知道她姑姑的名字,身上没有带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但是他说出了简立文这三个字,并且叫出了她的名字。在她心里还是觉得第二个简立文更像真的。
噢,木兰的脑子有点乱了,这两个人哪个是简立文呢?不是的那个人又是谁?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她发觉手心里仍紧紧攥着一张纸,被雨水打湿后模糊的字迹仍能辨认出那串手机号码,她想起手机被她丢在楼上房间里了,便挪到玄关处拿起座机拨叫那个号码。
音乐铃声在门外响起,木兰挂断了电话心底突然涌起一阵懊恼的悲伤,原来第二个简立文是真的,但她却拼死也不相信他,反而把他推下阳台。就在这份痛悔充满她的脑海时,门铃再一次响了起来。
木兰像个牵线木偶般走到大门前,透过门镜看到第三个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