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还以为小鱼说的千杯不醉是吹牛，直到自己喝的晕头转向，她眼神清明，就知道她所言非虚。
这可是自己酿的啊！
至少有六十度了。
吴邪思绪混乱地想着，慢慢趴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叶知鱼抿了口酒，看着倒在桌子上的吴邪和胖子，又看了眼半醉的张起灵和黑眼镜，摇摇头说：“菜。”
张起灵喝了不少酒，还是很清醒的，把吴邪胖子扶回了房间，下楼正准备收拾桌子。
叶知鱼良心发现，把人赶走，“我来吧。”
张起灵站着不动，意思很明显，他来收拾。
叶知鱼正想再多说几句，抬头一看张起灵的眼神有些发直。
这是——喝醉了？
张起灵半醉，脑子比平时迟钝很多，他固执地从叶知鱼手中夺过碗筷，嗓音很低，“我来。”
你来就你来。
有人愿意干活，叶知鱼求而不得，她顺从的松手，看着张起灵忙上忙下。
厨房上半部分是透明的玻璃，从客厅可以看到勤劳的小哥正微微弯腰，仔细地用抹布一点点清洗碗碟。
叶知鱼靠着桌子借了一点力，旁边坐着大爷似的黑眼镜。
墨镜漆黑，看不出他的神色。
叶知鱼感受到一股酒气贴近，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含着浓重酒味的呼吸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耳廓。
叶知鱼一动不动，轻声问：“黑爷？你喝醉了？”
“大概吧。”黑眼镜含糊一声，他轻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的眼睛——”黑眼镜的声音轻到不可思议，却又格外清晰，“能看到什么？”
他或许是真的醉了。
他应该在察觉到这个问题时，不动声色，直到找出最后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吴邪他们对她的态度，太亲近，太自然了。
黑眼镜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轻轻压在叶知鱼的肩膀上。
从外表来看，两人的动作格外亲昵，可叶知鱼知道，从始至终，黑眼镜只有手碰到了她。
她思考着黑眼镜的问题，半晌才道：“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包括我身后的吗？”
闻言，叶知鱼转过身，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发现我能看到？”
她也就多瞄了两眼，这都能被发现。
黑眼镜扶了下镜框，笑得意味深长，“我对视线的敏感超乎你的想象，你停留在我肩上的目光，太久了。”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其实严格来说，叶知鱼根本看不到黑眼镜背后到底是什么。
她只能感受到，一股异常的能量紧紧贴在黑眼镜的后背和眼睛上。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有灵力，有了灵力她就可以看清了。
她不知道黑眼镜背后是什么，她只好摇摇头，“看不到，能感受到。”
“是鬼气。”
咦？
这不是个没有灵力的世界吗？
怎么会有鬼？
叶知鱼后知后觉，她近乎茫然地眨了下眼，喃喃一声，“不对啊……”
“哪里不对，我背后确实有鬼。”黑眼镜笑了一下，他双眼骤然剧痛，眼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笑容变得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