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初春的气温偏低，又连下了几日的暴雨，深夜雨势才渐小，整个村子笼罩在朦朦的细雨中，连带着苍翠的竹叶都变得模糊起来。
张起灵因着暴雨的原因几日没去巡山，正好今日清晨雨停了，他套上黑色连帽衫就溜出了院子。
暴雨将山上的土冲的泥泞，张起灵一步一个脚印，行至山半腰时隐约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是金属与石砖碰撞的声音。
他脚步一转，朝左前方走去。
山中有石砖的地方，只有他刚来这时发现的一个小古墓有。
他先前探过一遍，墓很小，机关早就老旧了，没什么危险，也许是暴雨将掩盖好的盗洞冲了出来，万一有人不小心跌进去了，还是去看看吧。
张起灵走了几分钟，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个盗洞，他走近，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他顿了下，拔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弯腰进了盗洞。
窸窸窣窣的爬虫声格外明显，张起灵踩死几只婴儿拳头大小的蜘蛛，绕过转角，在主墓室见到了靠在棺材边上的血色人影。
一柄漆黑镶红边的剑直直钉在地上，周围似乎是染血的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将密密麻麻的蜘蛛隔绝在外。
驱虫效果的血？
是张家人？
张起灵几步略过蜘蛛，来到血人旁边，一只手捏住垂在一侧的手臂，摸了下脉。
失血过多，气血亏损。
再不止血，怕是要死在这。
张起灵起身就要把剑拔了带人走，可不管他用了多大力，这剑就像是粘住了整个古墓，一动不动。
他看了眼失去意识的血人，略一思考便将人带到了长剑旁边，隔着血手，张起灵握住了剑柄，稍一用力便将剑拔了出来。
还是认主的。
长剑并没有张起灵想象中的重，他将剑放回人腰侧的剑鞘里，拦腰抱起人时，血还顺着破烂的衣角向下淌着。
——
“我就知道这小哥闲不住，一大早就跑出去了，饭也不吃，几点了还不回来，看着天还是要下雨，等回来又是一身水。”胖子念念叨叨着，他择着菠菜，看了眼刚起床的吴邪，又道:“你也别闲着，给小哥烧点热水。”
吴邪:“……”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阴沉沉的天，真心实意地为喜来眠的生意担忧了几秒钟，“胖子，我再去睡会。”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屋顶上。
雨势渐大，胖子也不择菜了，回厨房烧了锅热水，吴邪拿了把大伞，刚走到院子门口，便隐约瞧见一个人影。
他眯了眯眼，是闷油瓶抱着一个人。
吴邪打着伞走了过去，发现那人浑身是伤，脚下是雨水混着血水，聚了一地。
胖子刚把水烧上，刚出来就见到小哥将一个人放在客厅角落的木板床上，他忍不住调侃，“小哥上个月捡了几只野鸡，今天捡了一个人，下个月不会捡个粽子回来吧？”
胖子凑过去，“嘶”了一声，“哎呦喂，这伤的够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