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琦的死,让简家人闹到医院都只能关闭,各大新闻媒体记者天天堵在赵家门口,那段时间赵一帆说,差一点就被逼疯了。
直到那天雨夜,赵一帆冒着雨带着露露来到了我的家门口。
我看他们父女俩浑身都湿透了,问:“要不要进来换身干净的衣服?”
赵一帆脸色苍白摇了摇头,将露露放下,声音嘶哑的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将伞举到露露的头顶,点了点头:“我们之间不用见外。”
“我要离开一些时间,露露想请你帮我照顾。”他的双眸透着绝望,看不到一丝生气。
我心口一窒,下意识问:“你要去哪啊?”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只是机械般的重复了一次:“帮我照顾露露……”
“好,我会帮你照顾露露的。你……”
听到我的回答,还未等我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雨幕之中,我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仿佛有一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我将伞塞进露露的手中,追了上去,可是他的步子太快,雨下太大,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我的眼中。
“赵一帆!你一定要回来!!”我冲着黑夜中的雨幕大喊了声,被黑暗彻底吞噬淹没。
露露丢了手中的伞,哭喊着一路追了上去:“爸爸不要不要露露,露露乖乖的,露露会听话……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露露了……”
“露露。”我怕孩子出事,将她抱起,孩子浑身湿透了,小小的身子不断的抖得厉害。她看着我,似乎很害怕,倔犟的咬着唇不敢再哭。
我当时也没多想,抱着孩子进了屋里,赶紧给孩子放水洗澡,赵一帆过来,什么都没带,所以只好拿宗晟的衣服给她穿上。
宗晟看着别人穿自己的衣服,有些不高兴:“妈妈,妈妈,她是乞丐吗?”
我无奈的看着宗晟:“露露多可爱,怎么会是乞丐?”
宗晟冷哼:“那她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她没有衣服穿,只有乞丐会没有衣服穿。”
“你这孩子,谁教你说这些的?不准再胡说八道,回房间睡觉去!”我瞪了宗晟一眼,宗晟对露露做了个鬼脸,光着小脚丫子跑进房间了。
露露在一个新环境里,心慌得一直哭个不停。颢颢突然从口袋里抓出几颗棉花糖塞到了露露的手中,大哥哥的样儿十足,摸着她的头发说:“别哭了,我是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谁欺负你,我帮你打跑坏人!”
我看着孩子们,不由得失笑,将露露推到了颢颢面前:“那露露妹妹就交给你了,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她。”
颢颢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妈放心,我会做一个好哥哥!”
露露抓着绵花糖,看着颢颢也不再哭了。这一晚我让露露和颢颢挤了一个晚上。
这段时间我累极了,一睡着就会做梦,梦到那晚简琦穿着红裙子从阳台上跳下去的情景。那天淋了雨,再加上最近精神不太好,压力又大,我一下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真是一点儿也没错,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只知道在医院里。我总是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简琦化成恶鬼对我狰狞的笑。诅咒我,和原皓臣不得善终。
后来我好像又梦到了原皓臣,他抱着我担心的话语在我耳畔低语,还说他爱我。他说爱我的那一刻,我就那么轻易的原谅了他所有的过错,我委屈的放声大哭,他抱着我,哄着我,吻着我……
他在梦里用着最温柔的方式占有我,绵长而深情的。我只能凭本能,紧紧攀附着他,依畏着他,全身心都交给他。
待我彻底的清醒,已是五天以后,半睡半醒中,在病房里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衬杉的男人背着我晃动着,似乎在倒水。
“皓臣……皓臣……”
男人转过身,走了过来扶起了我,喂了些水,眼前的世界渐渐明朗,我才看清楚眼前这人是莱希,并不是原皓臣。
“莱希?”
他见我终于清醒了,才舒了口气:“你总算醒了,阿姨和叔叔他们先回家休息了,之前每天都会来看你。至于你家原大宝……”
说到这,莱希抿唇暖昧笑了笑。
我心头攒动,现在好想看看他,抱抱他,是的,我好想他!
“他怎么了?”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