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宿醉还没清醒呢吧。”陆泱泱伸手就给了他一个爆炒栗子,他还没叫出声来,身后就听到身后响起安妮不快的声音,“孟之,上来。”
“我先上去觐见母后,爱妃稍等片刻。”杜孟之皮死人不偿命。
陆泱泱捏着三明治突然觉得胃好疼。她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她的胃病好久没有犯过了,走到茶水间她把盒子打开,把三明治往嘴里塞,可是她忘了这三明治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于是没吃几口,她疼地跪在了地上。
在医院醒来的陆泱泱看到杜孟之睁着大眼睛,几欲喜极而泣,“你总算醒了。医生说你胃**!”
他着急的表情太夸张了,陆泱泱不由地想起杜翔飞单刀直入的提议,忧心忡忡地皱眉,“刚刚是你送我过来的?”
“不然还有谁。”杜孟之一语带过很多的场景——
譬如他被安妮叫到办公室,安妮警告他不要来公司如果是为了看陆泱泱的话。譬如他到茶水间看到昏倒在地的陆泱泱,亲自抱起她并阻止旁人告知程氏,告知任何人这件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恩?”
果然是这样,病房里除了他再无别人,陆泱泱望向门口收回失落的眼神,艰难启唇道,“杜孟之,我没办法实现你第三个愿望。昨晚你的话我就当你是喝醉了,我没听过。所以……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别人的妻子。”喜欢一个人,如果要论及身份地位,那样的感情亦不是感情。“更何况他好像并没有把你当妻子。”
陆泱泱看着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眉目肃然。
“你怎么会……”她一直把录音笔放在外衣口袋里的呀,“杜孟之!你还给我!”
“对不起……”杜孟之抿唇,他也是无意之间听到里边的内容,“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吗?你为什么要骗自己?”
“不关你的事。”陆泱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录音笔就像夺过一样不堪的物件藏匿在被子下,病房里的气氛一度跌入深渊。杜孟之就像是不由分说地撕掉了她一直戴着的面具,让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阳光下,他唯一留给她的一点快乐和美好都被尽数毁灭。
陆泱泱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语气含冰,“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
“去告诉你的父亲,就算我离婚了,也不会如他所愿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陆泱泱……”
“我累了,想休息。”陆泱泱闭上眼睛,侧身躺下。
在澳洲的时候,她眼神里的忧伤,他有七分把握却也只是猜测,如今一切如他所料,她被困在了这婚姻里,却成了她决绝推开他的理由。杜孟之心揪了起来,她的背影灼伤了他的眼睛。
人人都道他是风流大少,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就是会一直喜欢下去。因为他不轻易付出感情,一旦付出,便是覆水难收。
而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陆泱泱。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孟之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关上病房的门。
陆泱泱死死地攥紧手心里的录音笔,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开关,里边的录音又一次刺耳地响起,程润哲那句略带笑意的“好呀”像毒药一样灌进她的喉咙。
她只想自己赶快好起来,参加完童话系列的设计,签字离婚,扬长而去。
程宅。
程润泽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按理说她早就该下班了。他拿过手机想要打给大麦,想了想又放下了。
届时被程大少爷派去安妮公司门口接陆泱泱的助理大麦也早就伸长了脖子看着十二楼,怎奈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程太太的身影。他按下手机里的最近通话,还是老样子,对方占线中。
接不到太太,少爷就要兴师问罪了。大麦为求自保,鼓起勇气乘电梯上去,看到已经人去楼空的办公大厅,陆泱泱正在挑灯用功,长发盘起用笔作簪,完全一副设计师的派头。研究到兴头上,还抬起腿踩在凳子上……他拿出手机默默地把这一幕拍下来传送给某人。
坐在餐桌前的程润哲盯着手机屏幕五秒钟,“管家——打包——”
程润哲完全不知道陆泱泱去了医院一趟回来死撑这件事,当他提着一摞食盒准备跨出电梯门时,突然整个电梯晃动了一下,然后指示灯全部都熄灭!
黑得根本看不清自己手指,连一点微弱的光都没有,程润哲摸索着想要去按紧急呼叫的按钮,可尝试了一分钟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拍了拍电梯门,也没有任何人搭理,他深呼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手机,悲催地发现没有信号。
送个爱心晚餐送成这样,估计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好巧不巧,就在他困住的同时,陆泱泱从公司里出来,她是最后一个下班的人,保安无奈地催了她好几回,好不容易看她刷了卡,赶紧关电闸关门逃之夭夭,丝毫不知道有人正被锁在电梯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泱泱看着满空璀璨,拦了一辆出租车往程宅回。才办完结婚纪念日派对,她知道自己比起拳击馆更适合回程宅过夜。
管家看到她进门赶忙迎上来,“太太您回来了?少爷呢?”
“他还没有回来吗。”陆泱泱太累了,她随口答了一句就往餐厅挪步,“我太饿了,我要吃饭。”
“我早就把晚饭准备好了,少爷等了您很久,最后说要打包送过去给太太您吃,你们没碰到吗?”管家发蒙地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