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顾初看着九叶的侧脸。

她似乎很享受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他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开口询问。

飞舰继续行驶。

山峦叠嶂，一层一层地堆叠向天际。

山间有云雾缠绕，带着淡淡灵光的烟岚，从山坳里升起来，又顺着山脊流下去。

像是有生命的白莲，在山体上缓缓游走。

飞舰穿云而过。

一层云雾被舰首破开，视野骤然一清，天地豁然开朗。

“是……建筑！”

没错，是人类的建筑。

是一座与群山共呼吸的城池。

杨顾初屏气凝神。

他到过的古世家不多，也就只有有琴家族。

本想着有琴家族要比太夷玄家地位高得多。

已经看过有琴家族的布局，对于玄家期待值并没有那么高。

不过现在看来，古世家的底蕴还真是各有千秋。

放眼望去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殿。

山峰本身被雕刻成了殿宇的一部分。

在一座千仞绝壁的整面崖壁上，凿出了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

向外延伸的悬空楼阁，每一层都有回廊环绕，廊下云雾翻涌，望不见底。

那些楼阁以栈道相连，栈道凌空飞架，宽可容数人并行。

两侧没有护栏，只有流动的光纹在边缘闪烁，昭示着某种古老的禁制。

两座山峰之间横跨着一座巨殿，殿身不落地面，而是悬在两道山脊之上。

像一座桥，又像一道门。

殿顶覆着青黑色的琉璃瓦，瓦片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远远望去像是刻满了经文或符篆，在灵光轮的光照下隐约明灭。

殿身下方的山谷深不见底，只有白茫茫的云雾缓缓翻涌。

偶尔云开一线的刹那，能看见谷底有一条银亮的河流穿过。

河面上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光，不知是舟船的灯火，还是别的什么……

“哇哦，看来这次太夷玄家为了太夷盛会准备的够多。”

“实在是太美了！”

就连吕丽也开口。

吕家人可不是第一次来太夷。

看过无数次，应当不会对其景色有所动容。

可是看着众人的模样。

看来吕家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杨顾初倒也不至于那么像乡巴佬。

到一座山巅，巨大的平坦，像是整座山峰直接被一刀削掉上面的山峰。

只留下光滑的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