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当然也包括钱,还包括老板对你的要求。比方说,新人的工资高,但要求也高,一旦没有达到要求,分分钟让你下课;而老人的工资相对低,但要求也低,同样完不成任务,却不会怕被干掉。这样,双方就平衡了。他就是这样来驾驭这两个团队的。”
“这倒是有趣,你老兄毕竟亲历过,小弟我听来很受启发啊。那么,你空降对地方了吗?”
“是啊,拿去做商学院的案例倒挺合适的。我现在是没时间,要是以后有时间,写个这样的案例,一定受欢迎的。山头嘛……”
威廉沉吟了一会儿说:“干了,一会儿再说。我带你去‘丽池’泡澡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丽池会所”。
蒸过澡,两人被领进一间幽静的按摩房,爬在**一边享受按摩,一边继续聊。
“民营企业里面,最大的山头就是老板的山头,除非这个公司是几个老板共同创业的,否则你没什么山头好挑的,直接往老板那个山头降就可以了。好在这边王涛一个人说了算,企业里面也没他什么舅子老俵,博弈的维度还不算多。”
“那不是挺好?”爬在按摩**说话,脸被自己的头压住,罗伯特说话没那么利索了。
“但是,你要知道,老板的大山头下面,难道就不允许有小山头存在?当年毛主席不也一个人说了算,下面不也有各种各样的山头?对老板来说,有山头好控制啊!一股独大在哪里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说穿了,他要用我在外企的经验来打压跟他一起打天下的马明,并且帮企业建立体系;但又反过来用马明来制约我的势力,借马明的嘴传递他不方便直接跟我说的话,借马明的力量过滤掉我的想法中不符合泛亚文化的东西,保持内部竞争对他不是坏事儿。哦哟!小姐,你能不能轻一点,我这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摧残啊!”正说得热闹,按摩小姐把威廉给摁疼了。
“老板,看你这么高大,这点力都受不住啊!”小姐嗔怪着说。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小姐,别听他的,使劲给他通。”罗伯特在一旁怂恿。
“那他这么大的块头,还不把我杀啦。”黑洞洞的,小姐的手在人皮上拍出清脆的声音。
搁以前,两人这么捧哏逗哏的,还不把小姐笑得前仰后合,而今天,威廉的情绪一会儿高涨,一会儿低回,逗乐子的热情不比以前。
“不过王涛这人倒是很有抱负,泛亚这个企业也是真做事的。”威廉看来想把一肚子的感慨都倒出来。
“那怎么看一个民企是否值得去打工呢?”罗伯特问。
“我觉得有三点很重要。第一,看这个企业的家族成分重还是不重。如果除了老板以外,他的亲戚朋友、三姑六婆的都在里面把持重要位置,这滩水最好别趟。第二,如果老板只靠个人的命令管理企业,对现代企业的基本理念,比如人力资源管理、财务预算、内部控制、流程管理等没兴趣,或仅仅做摆设的话,也别去凑热闹。一个很简单的标志就是,这个老板上没上过商学院的课程或者听过一些管理培训。我倒不是说,去过商学院念什么MBA,EMBA就一定能管好企业,关键是,这个举动让人觉得这个老板有了解企业管理的愿望,除了土法炼钢以外,他有兴趣了解正规的方法。而且,在商学院的环境里面,他会受到同为企业家的其他同学的影响,你可别小看了这些影响,这帮企业家都很自信,甚至自负的,你下面的人再怎么说,都不及外面的人一句话。第三,他是不是愿意使用职业经理人来帮他,而不是事必躬亲,认为下面的人都是傻子,企业离了他就不能转了。”
“非常精辟!非常精辟!你这大半年没白混。”罗伯特赞道。
“还真是这样。要说收获,这是最大的收获。我刚才说了不同企业打法不同,其实是殊途同归。别看我现在内心抓狂,但不会去当逃兵,我学习新打法的热情很高涨的。我们要学习中国乒乓球队啊,你让打小球,我就练小球,你让改大球,我就练大球,你要让用黄色的球,我就打黄色的球,你让打白色的球,我就打白色的球。不管怎么改,最终我都能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