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之一只手揽着我,一只手拿着酒坛喝了一口,说道:“那次看到你在十里阳陵大开杀戒,真地让我很吃惊。 若你只是凡人,我便可以保住你。 可是……我不能带着这样的你回京。 纳兰公卿一直想置我于死地,他通敌卖国,嫌我挡了他地好事。 他表面上要将女儿嫁给我,背地里却想方设法的害我,我都知道。 可是,皇上不听我的。 我不在乎你是妖怪还是神仙,可是我不能将你带到京城送入虎口。 我原本的意愿是想将你安排在京城外,待我能铲除纳兰公卿一党就将你接回去。 没想到,没想到……纳兰凤婵骗我服食福寿膏,之后我便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我经常会看到若喜,看到若喜向我求救,说有妖怪要害他,害他不能超生。 我的神智越来越糊涂,经常在半梦半醒之间。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本来我将莫禅大师请过去,想她可以帮我。 可惜她自顾不暇,疲于应付纳兰公卿与纳兰凤婵。 那一晚……那一晚我听到若喜的惨叫,便赶到他的灵堂。 先是看到若喜满脸是血的站在那,然后……然后他就变成了怪物。 我本来不想刺出那一剑的,我感觉到事情不正常。 可是背后有人推我,我便……当我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你中剑倒地。 ”说到这里,徐言之从脖子里掏出那块染血的威龙灵玉,“这玉染了你地血。 ”
我一直听着徐言之的话。 事情几乎与我推断的一样。 手里酒坛的酒在不知不觉间被我喝下了一半,眼前的一切有些眩晕了。 看来,我的酒量见长。
“以后,就让它陪着你吧,不要再丢掉了。 ”徐言之取下威龙灵玉挂在我脖子上,我低头看了看,蒙蒙的笑了出来。 “好啊,我再也不还给你了。 我要让师傅治好你。 你也做我地侍君好不好?就算你没有眼睛,我也要你。 ”
“呵呵呵……喝酒。 ”
“喝酒。 ”
……
天上又开始飘雪花了,我仰起脸,看着深暗的夜空。 白白地雪花散落着,脑中出现于徐言之相处的一切过往。 我就知道他是爱我的,今天终于让我亲耳听到他说爱我,太好了……
“玺儿。 你一定要幸福。 ”
“呵呵呵……言之,你也会幸福的,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我要把那个纳兰公卿拉下马,让你做皇帝,你说好不好?”
“好。 ”
“好……呵呵呵……”
“玺儿?”
“嗯?”
“谢谢你不恨我。 ”
“我从没有恨过你啊,言之,我爱你……”
“我也爱你。 玺儿。 ”
我笑了,这句话真动听。 不管是谁说这句话,都没有言之说来的让我开心。
酒坛里的酒没有了,空坛滚落在台阶下。
我晕乎乎地看看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这是……什么?”我奇怪的举起短刀。 “哪来的这东西?言之?”我转过身,看到徐言之仰着脸kao在廊柱上一动不动。
“言之?怎么了?你醉了么?”我探过脸去。
“玺儿……恭喜你……”一双枯骨之手握住了我拿着刀的手,缓缓kao近他干枯的胸膛。
“干什么?!”我猛然一个激灵,就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又伸过来一双手,白细的手,包裹住徐言之枯骨的手。
“噗!”
又是这个声音,八年前在我胸膛上响起,八年后的今天回响在徐言之地胸膛上。
我愣愣的看着那双白细的手,我此刻无比的清醒。 我知道这双手是谁的。
血在我眼前晕开。 浸透了徐言之的衣袍。 他满足地勾起唇角,喃喃的说:“恭喜你……玺儿……我……安心了……”
你安心了?那我呢?
为什么?
“为……什么……”我缓缓转过头。 身后是寂淡漠的脸。
“他该死。 所有想要夺走你的人都该死。 ”
这不是寂,不是寂,是魔鬼!
“寂……你疯了……疯了……”
我也疯了……
远处传来一片“扑棱扑棱”的声音,一群黑压压的蝙蝠铺天盖地的飞来。 他们在院子上空盘旋,发出“吱吱”的尖叫。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漫天的黑,与白……
“人与人是不同的……”我无神地坐在院中地雪地上喃喃的说。
人与人是不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