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程昱的时候，她还是会想和他打电话。

既然他还没准备好，那她先问问他吧。

让她去找他。

古潇给程昱打的电话，几乎从来就没有打不通过。

电话拨通的时候，程昱如预想之中的沉默。

古潇迟疑着开口，气声通过电流传到程昱那边，他也能感受到古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她开口也是一句。

“到江市过得怎么样？”

程昱立即回答：“都还好。”

然后在古潇还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的时候，程昱就说。

“给我一点时间，别离开我。”

他怕不快点说就没有勇气这样去要求古潇。

古潇的语气郑重：“好，我不会抛下你的。”

程昱的心里有了安定的感觉。

他说：“早点睡吧。”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他从来舍不得古潇陪着自己熬夜。

古潇让他也早点睡，就说了一声再见。

这一通电话打完后，古潇的心里也平静许多。

一开始的不安感和紧张忧虑，几乎都没有了。

这也是程昱能对古潇产生的影响。

今晚一轮弯弯的月亮高挂在天空上，明亮又宁静。二楼能听见外面知了喋喋不休的声音，不过关上窗声音的威力就减少许多。

古潇支着脑袋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要写的句子，再合上它。

江市的夜里，在卧室里站着看月色的程昱，和古潇通完电话后，又和周舟通了电话。

周舟在那边话说得没有特别有条理，但是程昱听完后还是整理出这件事的原本了。

他现在心境复杂。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才觉得自己有这样可恶，似乎把自己的罪恶感全怪罪在古潇的身上，但是古潇从头到尾都是委屈的那一个。

她现在还那样包容他。

周舟末了还说：“我觉着，她是想自己告诉你的。”

古潇是想说过，可是他程昱从来就没有给过机会。

他对她没有足够的信任。

而现在古潇也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一件事，她把那样多的委屈都自己受着。

程昱好像能理解那一阵子古潇的离开。

不是她不够爱自己的，是自己在把她一次次地往外推走。

他看着手机里刚刚那一条通话记录，没有再打过去的勇气。

短信框里的文字写好后又删除完。

最后全汇成两个字的——晚安。

古潇几乎是秒回了他。

也是晚安两个字。

他难得的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