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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闻言,稍稍放缓脸色,让玉檀坐下,道,“想必你也听说了青海那边的战事,又赶上天灾,皇兄昼夜繁忙,连我也是分/身乏术,难免疏忽,抽不出空来看你。”

玉檀站起来,朝他一福,道,“王爷这话太重了,奴婢能得到您的关心实在感激。况且之前受伤时,您不也每隔两天的就差人送趟药来么,您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十三阿哥是差人送过药,但没勤快到每隔两天就送一次的地步,心知八成是皇兄派人做的。只怕玉檀现今落到浣衣局服役心里对皇兄多少还有些怨怪,还是别点破了,遂一笑带过,道,“西北的战事如今算得上顺利,等找机会我跟皇兄提一下,让你回去。”

玉檀摆摆手道,“在这儿待着挺好的,王爷不用特意为奴婢说话,奴婢斗胆问王爷,承欢格格近来可好?”

提起女儿,十三阿哥苦笑了一下,“你还不知道她,一刻都静不下来,跟着弘昼快把养心殿都掀了,我没办法,皇兄惯着她。”

玉檀情绪一激动就有些目眩,十三阿哥见状,扶住她道,“你的脸色不好,可是得病了?”

玉檀坐下来道,“没事,就是累着了。王爷不用担心,歇会就好了。”

十三阿哥坐在旁边,看着玉檀泛白的脸色道,“我记得何太医当初说你心脉受损,要你静养。在浣衣局里天天泡冷水对你的身体是有害无益,我等会就去和皇兄说把你接出去。”

“真的不用,王爷,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那么严重。”玉檀摇头道,“就是近些天太累了,我自己多注意就行了。”

十三阿哥看她坚持也就不再多劝,道,“我看皇兄也是后悔的,只是拉不下脸罢了。”

“不说了,我瞧

王爷似乎又清减了,您为皇上效力,再拼命也得保重身体才是。”玉檀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话挺新鲜,你从哪儿听来的?”十三阿哥感兴趣的说。

糟糕,一顺嘴就带出来了。玉檀赶紧补救,扯开话题道,“不过是句乡下的俗语而已。王爷,听说那个年羹尧似乎与您不和?”

十三阿哥道,“连你也听说了?”

“我天天听到贵妃娘娘如何如何得蒙圣宠,皇上还派人飞马送去荔枝给年大将军,前人有‘一骑红尘妃子笑’,到咱们这儿竟也不差多少。”玉檀语带笑意,“连十三爷都比不上了。”

十三阿哥听玉檀打趣,叹道,“你也听信那些鬼话?”

玉檀笑容收敛,“听着当笑话呗。论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年羹尧连您一个小指头也及不上呢。皇上对他不过是‘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可他却是‘当局者迷’了。”

十三阿哥眼光中带着欣赏道,“你总是看的清楚局势,不会叫人失望。”

玉檀道,“奴婢胡诌几句,王爷听过算完,可别卖了奴婢。”

“你就是太过小心了。”十三阿哥对玉檀叹气。

“奴婢一不小心就发配来洗衣裳了,要是再不小心点,只怕连衣裳都没得洗了。”玉檀道。

“唉……”十三阿哥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十三阿哥离去,玉檀依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衣服照洗活照干,张千英大概是又得了十三阿哥的警告和好处,对她客气了许多,不再派一些额外的工作叫她做,让玉檀的心悸症状稍稍平复了一些。

玉檀在浣衣局待了小半年,凭借她的圆滑总算是和一干人等相处和睦,不会再有人暗中使绊子。十三阿哥不时打发人来给她送银钱,她就跟散财童子似的派送给众人。反正她这辈子出不了宫,拿去给别人,既免了麻烦又能帮到她们,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张千英这次自己跑来叫她,让玉檀颇感意外,前次十三阿哥来也只是打发人来喊她,今天是什么大人物要劳动他亲自来叫。

玉檀照着水盆里的影子用手背抹了把头发,站起来时却见到张千英表情猥亵地盯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道,“公公,烦劳带路。”

玉檀跟着他出了浣衣局,却不是到会客的屋子,反而拐进了一条小道,玉檀觉得不对劲儿,不肯再走,停下脚步道,“公公,究竟是谁要找我?”

张千英换上一副恶心的笑容道,“姑娘只管和我走吧。”

玉檀面色一沉,道,“不说清楚了,我可不去。”

谁料张千英竟伸出爪子强拉住玉檀,趁机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道,“姑娘,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玉檀要是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白在宫里待了二十年,甩开他,冷声道,“公公若想找个对家,自会有人乐意,却不该动我的脑筋。虽说在你这里干活,你也得放尊重些,免得遭天谴。”

张千英听了她的话,嗤笑道,“装什么三贞九烈,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我就不信你一点不想?”

玉檀听到张千英的话简直要吐血,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沦落到要被太监占便宜的地步。气得胸口又开始犯痛,这个身体自从吐过血就越发变得虚了,即使以前熬夜值班第二天也没到眼冒金花,四肢无力的地步啊。玉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难不成身体原本有隐疾被激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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