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屋子纸门敞开,门侧与廊下守着西装男子,见到日吉光秀纷纷躬身,神色恭谨却没有人开口,情形看着似乎不太正常。
日吉光秀随意甩掉鞋子,走过日吉若他们所在的主室门口,径直朝着左边回廊走去,倒是已经坐在主室内的众人里凤长太郎身形一动又停在原位。
“和日吉一样不爱说话啊~那人。”芥川慈郎小小声的嘀咕,不知是抱怨还是阐述。
“慈郎你真是慢诶!”向日岳人探头对着回廊外怒吼。
我脱掉鞋子,慢吞吞走进屋子,迎着满室意味不明的目光坐到最角落靠近门边的软垫里,至于芥川慈郎,他被向日岳人怒气冲冲的视线逼到中间空出来的位置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门外几人端着待客的茶水进来,各自放到众人面前,随后井然有序退开,等到最后一名男子消失在门侧,象是得到某种讯号无论是守在庭院内抑或回廊下的人影均悄然撤走。
气氛顿时一松,向日岳人长吁一声,“日吉你家还真是…整天这样不紧张吗?”精致的脸庞皱成一团,看上去颇是无奈。
日吉若沉默半晌,方才开口道,“我习惯了。”
我低头默默盯着
摆放在面前的矮几————一壶热茶,一只茶盅,几盘堆成花卉状的小点心,看得人嗯~有些饿。
许是庭院内终于没了外人的关系,至于我基本可以忽视反正一开始有好几个就表现得视而不见,他们象是打开话匣,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等到在座终于有人开动喝茶吃点心,我也悄悄伸出爪子,边吃边听,同时努力缩小存在感。
男孩子的话题嘛说来说去不外乎感兴趣的运动和…女人?好吧~可能真的顾虑到我这么个突兀存在,他们的话题始终围绕在运动方面,谈笑风生最后自然而然彼此不服气。
没浪费多少时间,众人就起身奔赴战场,其中最兴奋的是芥川慈郎那厮。
他拉走日吉若,顺道拐了其他人做裁判,一行人吵吵嚷嚷绕过屋内高大的屏风头也没回,据说这间屋子拉开后门就能看到网球场,是日吉若迷上网球后执意兴建的,嗯~落成不久。
我放下手中的茶盅,斜眼。
对方一脸找茬状回视,“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奇怪向日学长怎么不跟去。”下巴冲后面点了点,我按着膝盖就想起身。
“高桥秋子。”
“嗯?”
我身形一顿,满头雾水看着似乎欲言又止的向日岳人。
“你对慈郎是认真的吗?”
“向日学长…”我闭了闭眼,再次坐回软垫,将面前的矮几推到一边大刺刺盘膝,左手撑住下巴,“我说实话,你信吗?”
他那一脸破釜沉舟的看得我寒毛直竖,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啊~
不着痕迹感慨一声,我用自己最认真的语气说道,“不知道你们究竟哪里误会,我和慈郎是朋友,原本没必要解释,只是你针对我的时候偶尔顾虑下慈郎的立场。”
向日岳人用极度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我许久,嘴角一勾,“你不是看上别的什么人才迫不及待要撇清关系吧?”
这孩子怎么就讲不通呢?我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我看着这么花心吗?”
“不是吗?”向日岳人冷笑着反问,“先是凤,然后是日吉、慈郎,我看你还对日吉光秀很感兴趣…”
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你这女人不是花心是什么!”
我豁然扭头眺望庭院,隔着檐角细细搜寻天空,六月飞雪在哪里?劳资比窦娥还冤,真的。
“不喜欢就不要总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向日岳人的咆哮堪称绕梁三日。
“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我沉痛的点头,就算我想也或许没机会了放心吧~
“也不许再把别人卷到什么奇怪的事件里。”向日岳人继续咆哮道,“总是把自己卷到危险里活得不耐烦吗?”
“连续十几天通宵打工,想死的话开口,我成全你!”
诶?!我撑着下巴的手猛地一滑,这这这,这句话听着怎么…
抬眼,一道阴影迎面飞来,我偏头让那东西擦着耳朵飞过去,什么?身后一记轻响却是那东西掉落地板发出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随后一愣,伸手将它拈在指间,“向日学长…”你钱没地方花吗?居然拿银行卡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