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瞟了他一眼,我随即掉转目光去看墙角处,意图从那里看出朵花来————劳资拿他没辙了,爱怎样怎样…等明儿出去再说。
冰帝网球部校队那么几号人难不成个个如日吉若变态,我就不信这个邪,总是找得到机会摆脱…对不对?
酝酿的长谈变成个人独角戏,实在是件郁闷的事,于是我一手托着下巴,百般聊赖的翻出死鱼眼东看看西看看…
然后,毫无预兆的,沉默了好几分钟的日吉若慢吞吞开口道,“我希望你从此对未知事件敬而远之…”
哈?!我愣了下,收回四处乱瞟的视线,目光落到他脸上,嘴角一抽————敢情不是我自说自话,原来有在考虑…
抽完嘴角,跟着抽了抽眼角————反射弧是太长,还是我的问题严重到令你左右为难?给出的回答笼统到我想打人啊喂!
我望着某君的死鱼眼愈发严重,“又,又不是故意的…而且那种事不是我可以决定…”
“是吗?”日吉若原本淡漠的神情忽的扭曲,整个人看起来顿时鬼气森森,“不是你自己能决定,我替你决定好不好?”
松开攥了n
久的那只爪子,改将两手按到我的肩膀上,暗金瞳眸微眯,“今后就呆在这里哪也别去,自然就远离那些灵异事件…”
压力瞬时暴增,脸皮重重一抖,我赶忙挺直胸膛,斩钉截铁保证,“对不起,我错了!以后遇到那种事我会马上绕道!”
许是我的表现颇为差强人意?日吉若嘴角微勾,慢慢露出一丝名为‘满意’的神色,“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
未曾出口的话语,其含意从他已有所指的目光已经明确表达出来————如果我办不到,后半辈子很可能要重演高桥秋子那段曾经的未来,被禁锢直至老死,囧。
想想都让人止不住鸡皮疙瘩满地,不过话说回来…尼玛!这微妙气氛怎么回事?!之前那大段苦逼长篇大论是劳资文艺乱入吗?!
我抽着眼角讪笑。
好吧好吧~虽然过程稍微莫名其妙了些,至少结局不错是吧?
soso~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于是我放松脸上的表情,期待满满的眨巴眨巴眼睛,“我肚子饿了呐~”吃饭吃饭,吃完早点睡觉撒~
明天终于可以离开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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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站在依稀仿佛的场景里,耳畔尽是永无止尽的落雨声,我半仰起头————浓密的枝梢间缀满僵硬尸骸。
无声无息漂浮在半空,微微的风拂过头顶,枝叶摇曳不定,刹那间那些挂在绳索上的尸骨极是诡异的在半空翻转,残缺不全的肢干、只余下空洞眼眶的颅骨…
无数悲恸的嘶叫合着风声时隐时现。
猛地睁开眼睛,我张着嘴急促喘息,借以平复心脏处缺氧似的闷痛。
等到稍微不那么难受,我眯了眯眼,迟疑的视线寻巡良久,最后落到屋顶上方明显属于欧式风格的水晶吊灯上…沉默半晌,我慢慢支起身,环顾周遭片刻,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异常颓废的瘫回原位。
该死!怎么一睁眼又是在陌生地方?虽说近来我的精神状态是不太佳…也不至于到了被搬动都没知觉的地步吧?
果然是昨晚临睡前喝的那杯牛奶被谁动了手脚吧?是因为那处场所地理位置实在不能泄露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诶~那现在怎么回事?日吉若将睡着的我打包一起带去参加集训了?那么我目前应该是在网球部进行封闭式训练的场所里?
于是,日吉若他人呢?
我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又抹了把脸,然后慢慢从身下躺的这张广阔到可以打滚的床上爬起来。
双脚一落地,我伸长双臂努力舒展有些酸痛的全身关节,“嗯————”
………………
一记懒腰伸到中途就听得隐隐的外面传来兵荒马乱的动静…脚步声纷杂,间或还有谁的声音大呼小叫…呃~似乎是在喊谁的名字?
放下抬到半空的双手,低头理了理身上有些走位的衣物,而后我慢吞吞走到门前,静静的将手搭在门把上,正欲往下按,忽又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