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少爷你…”男子的神情微微一变,沉默片刻,方才好声好气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们二位就不担心打草惊蛇吗?”
垂落身侧的手抬高几分,象是想到什么又不敢轻举妄动,男子直直看进日吉若的眼底,沉声说道,“引魂阵毁于一旦,明显是高桥小姐的魂魄被设下禁制,对方有备而来。”
“再要强制行动,怕只怕会伤到高桥小姐的魂魄。”
“那该怎么办?”日吉若低声的反问,暗金双瞳瞬也不瞬,眼底尽是疯狂。
“现在只能先想办法找到高桥小姐所在位置。”男子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定下方位,我用锁魂阵将她拖回来。”
“无论如何,这里…”抬手拍了拍身侧的维生装置,男子眯了眯眼,“魂魄与身体的契合比抵得过任何术法。”
日吉若和日吉光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收起手中的枪支;想了想,日吉若低下头,“抱歉,让您受惊了。”
男子哑口无言的瞪着他,眉梢抽了抽,半晌,没好气说道,“小少爷的脾气还真是…我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
沉默一会儿,男子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物,目光一转,复又一顿,眼睛缓缓睁大,象是看到极不可思议的情景,失声惊呼,“这是…”
日吉若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沉睡中的高桥秋子在众人一个不注意的时候身上竟发生异变————光洁的肌肤象是被烫伤似的渐渐浮现一片绯红。
那些颜色又在极短时间内忽的收敛隐没,几秒钟后,日吉若曾经见过的熟悉线条勾勒布满高桥秋子的身体,包括还在借用机械手臂搏动的心脏处。
勾枝缠绕的绯红,仿佛春日花枝在她肌肤上蔓延舒展,最终形成…
“镇魂咒!”男子低呼道,声音里掩不住错愕,“她居然把镇魂咒用在自己身上?!”
“什么意思?对她有伤害吗?”日吉若一把扯住要靠上前的男子逼问道。
————日吉若对那些图案并不陌生,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印象深刻,高桥秋子在解决那只望月鳝之后,某日他去接她时,在车上高桥秋子一笔一划在身上勾勒出来的不正是眼前这东西?!
男子身形一僵,回望日吉若的眼神满是惊骇,“镇魂咒只用在将死之人身上,高桥小姐不可能不了解那后果。”
“三魂七魄封印在五脏六腑内,想也知道,将死之人也就罢了,常人一旦使用,身体内脏受损魂魄也会遭遇伤害。”
“小少爷不知道那后果,打个比方,使用镇魂咒,倘若遇到意外内脏尽数破损,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猛地挣开日吉若的钳制,男子疾步靠到维生装置前检查高桥秋子的状况,头也不抬,彷如自言自语,“怎么可能?难道是她早知道今日的死劫?”
“镇魂咒…她身上有镇魂咒就好办了,只要这具身体还有生机,旁的什么符咒都压制不了魂魄回归。”
男子直起身看了看天空,又转头对着日吉若说道,“趁着通道还未闭合,小少爷能不能弄到与高桥小姐血脉相连的什么东西?”
“我要设法寻到她的位置。”
许是见他神色不对,男子皱起眉头,“指甲、头发、血液,任何一件都可以,但必须是血脉相连。”
“血亲?”日吉若一愣
,忽的僵在原地。
高桥秋子的双亲…呃~本是简单的问题却让日吉若束手无策起来————高桥原一连尸骨都下落不明,他会得和高桥秋子纠缠不清的起源,是她的母亲自尽身亡。
把高桥秋子的资料从头到尾细想一遍,日吉若又急又怒。
早知道他就不为一己之私布局将那人相关的亲属迁离这个城市,虽然是几代之外的旁系,此时也聊胜于无吧?
就在日吉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横地里忽而伸出一只手臂。
骨节清晰的手腕隔开一道狭长口子,鲜红液体从皮开肉绽的伤口流溢而出,“用我的。”那人的声音冷冽而坚定。
日吉若怔怔的盯着探到面前的那只手,良久,迟钝的视线沿着手臂一路攀沿,最终对上那人烟灰的眸子。
日吉光秀微微勾起嘴角,面上挂着彷如漫不经心的笑意,流转的眸光却尽是令人窒息的阴鸷。
“高桥秋子…是我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嗷嗷嗷~日吉若喜得贵子了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