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几乎百无禁忌,生平却有三不做:一不犯忤逆、二不贩/毒,三不破坏别人家庭。
先不说拉面店老板究竟是不是元凶,既然被我知道他店里有那种东西,要视而不见真的无法做到。
【毒∕品】无论在哪里都令人深恶痛觉,如果只是自甘堕落我还可以装作毫无所觉,可是拉面店将罂粟壳掺杂在汤料里,虽然剂量很小,长期服用一样会上瘾。
那些光顾拉面店的客人在不知不觉间泥足深陷,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不过话说回来,拉面店开了这么多年,居然没人发现其中的奥妙真是一大奇迹,又或者其实有人暗中默许甚至护航?
如果是这样,似乎前途坎坷,打电话举报很可能石沉大海不了了之,说到底还是暂时不打草惊蛇?先暗地里收集下证据?
我满心烦躁地抹了把脸,想了想从随手放在栏杆上的便当袋子里掏出烟包、火机。
弹了弹烟包,嘴里叼出一颗烟,啪一声点着,深吸一口。
无论如何傍晚我要再去一次那家店,理由就用‘昨天走得匆忙居然忘记付钱于是今天过来结账’好了,嗯~顺便找机会研究下那只很诡异的【鱼】。
那个疑惑我梗在心头一整晚,蛇不像蛇,鱼不像鱼,究竟是什么物种能带着那么深重的阴气,原以为是当时自己体内的鸦片酊发作导致幻觉,后来想想又不是,那是活物。
可是没道理活着的生物能比亡灵阴气深重…越想越头疼,事情错综复杂,谜团覆盖谜团,我需要从头到尾理一次思路。
嗯~嗯…嗯————
呃~想到这里,昨天我之所以忽然热血沸腾滔滔不绝跟拉面店老板啰嗦那么多,该不会是当时店里飘散的高汤混杂鸦片酊?虽然剂量不大却导致我精神亢奋?
算了算了,先把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点破事剔出来扔一边,剩下的就是:
近半个月的系列失踪案,迹部家那起我甚至算是目击者…
昨天那家拉面店里吃出罂粟,外加一只不该出现在人间的【鱼】…
等等等等!我象是想到什么…
迹部家酒店里,当时我听到的拨刺声不就象是搁浅的鱼扑腾的声音?是鱼还是【鱼】?如果是拉面店里那只…
我机灵灵打个冷战,瞬间神清气爽,已近炙热的温度下生生被自己的设想吓出一身汗。
然后,风掠过枝桠发出沙沙细响,期间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听起来象是布料被枝蔓牵连,亦或者橡胶碾压地面发出的声音。
我顿了顿,转头。
“你果然在这里!”茂密树丛里骤然传来略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倨傲、别扭、还带着似乎万年不灭的火气。
向日岳人人未到声已先至,随后满目绿意朝两侧分开,暗酒红大刺刺暴露在其间。
看清楚来人是谁,原本已经藏到身后的手复又抬起,把指间夹的香烟叼在嘴角,我慢吞吞抬爪和对方打招呼,“哟~”
“哟什么哟!”向日岳人一个箭步窜进凉亭,粉嫩的小脸绯红一片,柳眉倒竖,“又在学校里吸烟!高桥秋子你就不怕哪天被抓到?!”
“嗯——”我斜斜抬头瞄了他一眼,深吸一口,取下烟,恶意的朝着他喷气,“放心吧~目前为止除了向日学长,还没有谁有荣幸看到。”
其实我很怀疑他身上是不是装了尼古丁感应器,要不怎么每次我吸烟必然会把他引过来。
向日岳人掩鼻后退几步,一脸怒意勃发,“高桥秋子——”顿了顿,又像是极力隐忍,水晶蓝眸子转了转,忽然随地一坐。
诶!?我被他弄得一愣,“向日学长你没什么大碍吧?”之前几次相处不都是话不投机掉头走人的吗?怎么今天…脾气改好了?
对于我的疑惑,向日岳人回之以巨大的白眼,保持着沉默是金的态度,目光反复在我身上流连不定,凉亭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偶尔掠过树梢的风声。
三两下把手里的烟吸完,我将烟蒂掐熄在随身烟灰缸里,然后再抽出一支,点燃。
向日岳人神情骤变,“你…烟瘾这么大?”语气顿时恶狠狠的,“少抽点会死吗?”
“不会死,会想睡觉。”我含糊不清回答,“昨晚没睡,我需要尼古丁振奋精神。”毫不掩饰打个哈欠,我泪眼朦胧看着表情严重扭曲的向日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