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当晚没走，直接住在了之前建在周村的宅子里。

这宅子虽不算气派，但胜在熟悉，每一块砖瓦都带着从前的温度。

丫鬟小翠和小兰执意要服侍王凡洗漱，王凡拗不过，也就由着她们了。

一夜好梦。

梦里，王凡又回到了刚来周村的那个夏天。

破败的村庄，只有村长家是砖房，其余全是土坯房和茅草屋，歪歪斜斜地趴在灰黄的地上，像是随时会被风刮散了架。

村民一个个满脸菜色，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和街上要饭的乞丐没多大区别。

周华光着膀子，一双没穿鞋的大脚板跑得飞快，脚底板啪啪拍在地上，嘴里喊着村长村长，村外来了一个外乡人！

眼前镜像飞速变化，过往的点点滴滴转瞬而过——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掠过眼前。

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无数人填满不断变大的村庄。

一条条宽大笔直的道路凭空出现，人们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挂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眼神里有了从前不曾有过的自信。

画面突变。

地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机械化军团，钢铁的洪流碾压而过；天空里一个个庞大的空天飞艇，一架架单翼螺旋桨战斗机掠过长空。

一道道高大的城墙被摧毁，一座座城市被占领。

天地变换，瞬间，一座座新的城市又在废墟上拔地而起。

王凡感觉浑身通透，一念间穿行在这天地之中，整个人融入其中，与这片土地、这些人，化为一体。

窗外的喜鹊喳喳地叫。

王凡醒了。

伸了个懒腰，地叫了一声。

老爷，您醒了？现在洗漱吗？外间的小翠听到响动，轻轻唤道。

王凡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计时器，早上七点多了。

窗外的光已经透进来，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

唉！昨晚睡得真舒服。王凡自言自语，嗓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

进来吧。

小翠和小兰端着洗脸盆，拿着毛巾等一应用品走了进来。

动作利落，水温调得刚刚好，一看就是平时练惯了的。

你俩也真是的，我去洗漱间自己洗就行，你们还非要来这一套。王凡一边擦脸一边念叨。

老爷您别管我俩！您好长时间不回家住了，我们可是您的丫鬟呀，伺候您是应该的。

而且您又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俩愿意伺候您。小翠说得理所当然。

得，你俩随便吧。王凡放下毛巾，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在学校，学习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帮帮你们两个？

挺好的，不用您帮忙！小兰抢着答，虽然学的东西很多，但我们并没觉得有多难。

老师都夸我俩聪明呢。说着还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就好。如果有事就告诉我。王凡看着两个丫头，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对了，你俩岁数也不小了，在学校有没有小伙子追求你们呀？

老爷您说什么呢！两人脸一红，齐声反驳，我们才不搭理他们呢！

我们还要伺候您呢，等学校毕业了，我们还要帮您做事呢！

净瞎说。王凡摆摆手，语气却温和了下来，我现在可没拿你俩当丫鬟。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对你俩好的，老爷我给你们准备嫁妆，让你们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两个丫头低着头不吱声，耳根却红得像窗外的春联。

昨晚喝完酒，黄胜和妹妹没走，就睡在了宅子里。

早上和王凡一起吃完早点，便来到客厅汇报最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