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师大演习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
“连长,红军的大部队还在南门外两公里磨蹭呢。就那点火力,天黑前根本打不到第一道防线。”副官刘麻子倒了一杯茶,递到桌边。
赵德彪冷哼一声:“吴铁山想用这群乌合之众敲打我。特别是那个逃兵,真以为杀了几个鬼子就能上天了?今天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正规军的铁桶阵。”
他弹了弹烟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赵德彪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正上方,不到三米高的粗大木质横梁上。
沈烈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屋顶的瓦片被极其小心地揭开了一道缝隙,沈烈顺着缝隙滑入横梁,整个动作没有发出哪怕一丝瓦片碰撞的脆响。
他看着正下方吞云吐雾的赵德彪,连呼吸的频率都与窗外漏进来的风声完全同频。
真正的潜伏,不是消失,而是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刘麻子转过身,走向门口:“连长,我去查一遍岗。”
“去吧。”赵德彪没有回头。
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赵德彪一个人。
他将视线投向桌面上的军用地图,准备掐灭烟头。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沈烈的左手抓住横梁的边缘,身体如同蝙蝠般倒挂而下,核心力量爆发,硬生生控制住下坠的速度,没有任何风声。
沈烈悬停在距离桌面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右手拔出后腰的刺刀,刀锋在铺着绿色粗布的桌布边缘轻轻一划。
“哧。”
一块巴掌大的绿色桌布被平整地割了下来。
沈烈左手两根手指夹住那面蓝色小旗的旗杆,轻轻往上一提。旗子离座。
随后,他从兜里摸出半截炭笔,在那块割下来的桌布上飞快地写了两个字,将布条穿透在原本插旗的金属底座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沈烈腰腹骤然发力,身体翻卷而上,重新蛰伏在横梁的阴影中。
赵德彪依然看着地图。他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伸向桌面的烟灰缸。
眼角的余光里,桌子中央那面耀眼的蓝旗,似乎变了颜色。
赵德彪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
原本插着蓝军指挥旗的位置,现在插着一块边缘不规则的破绿布。
破布上,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
“老钱”。
赵德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军装。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哗啦一声顶上子弹,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门窗紧闭。
这怎么可能?!外面的三道防线,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让人把指挥部的旗子给换了?这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他赵德彪的脑袋已经被割下来挂在旗杆上了。
“砰!”
指挥部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赵德彪枪口瞬间调转。
站在门口的,是手里拿着怀表的参谋处副处长李文渊。
李文渊身后跟着几个裁判组的参谋,还有刚刚被“击毙”判定出局的刘麻子。
李文渊没有看赵德彪手里的枪,他径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块写着“老钱”的破布上。
他按下手里的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