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看。」他淡淡

说，

要看那些起落不定的数字，他将来有的是机会，现在，他只想好好看她。

「那你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好，我也差不多弄好了。」

「等会儿再洗。」

「去看报纸?」

「不看。」

「不然到客厅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不必管我，忙你的吧。」

「我是想忙我的啊，可是你杵在这儿当门神，我很别扭耶。」她娇声埋怨。

他一语不发，仍是定定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瞳，如藏在

底千年的黑曜石，神秘而诱人。

她心跳加速，粉颊羞赧

开了两瓣芙蓉花。「算了，随便你，反正你别吵我就是了。」

她不再理他，他也继续看，静静

，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锁在心里。

「静。」良久，他漫漫

牵回思绪，沙哑

扬声。

「嗯?」她没回头，迳自掀开锅盖，搅拌一锅细火慢熬的清炖牛肉汤。

「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学会照顾自己。」

「干么?不相信啊?」她转过脸，朝他皱了皱鼻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会照顾自己。」

「你以后过马路会小心吗?」

「会。」

「要记得先看清左右有没有来车，才可以过。」

「我知道!你真当我幼稚园小孩啊?」

「你会记得按时吃饭吧?」

「当然会。」她举起锅铲轻敲他一记。「拜托，你才是那个不按时吃饭的人好吗?每次工作忙起来，就忘了吃，还敢说我?」

「闹钟别老是忘了调。」他继续交代。

「好啦好啦，讨厌，不过是偶尔忘了那么一次嘛，你就要笑人家到现在。」她不依。

「还有，做什么事都要细心一点，别老是匆匆忙忙的。」

「啊，你又要嫌我不像个女孩子样了是不是?」她关上瓦斯炉，转过身来，双手插腰，摆出很泼辣的母夜叉姿态。「对啦，我就是很粗鲁，怎样?」

若是平常，当她如此半真半假

娇嗔时，他总会朗声一笑，揉揉她的头，或捏捏她鼻子，甚至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不客气

偷香。

然而这回，他只是幽幽

、深深

凝视着她，嘴角，很淡很浅

弯着。

她终于感到不对劲了，他墨黑的眼潭波光粼粼，微抿的唇仿佛噙着说不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