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枫离开皇宫。
林自在问:“王上,要不要去长孙无忌的府上?”
李枫微微一笑:“长孙无忌并不在府上,而是躲在了皇宫里,就在太极殿的偏殿,孤刚才就已经发现了。”
薛万彻嚷嚷道:“既然如此,王上何不将那老儿从偏殿揪出来,扔到陛下的跟前。”
“当着陛下的面,让这老儿把他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阿史那社尔捅了一下薛万彻,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薛万彻没明白,问道:“阿史那社尔,你捅我干嘛,你歪眉斜嘴的,什么意思?”
“……”阿史那社尔登时一阵无语,“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你了。”
林自在则是大嘴一咧:“薛老四,难怪你到现在还单身,真是一个榆木疙瘩。”
单身?
榆木疙瘩?
薛万彻一愣,随即就恍然大悟,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上恕罪,末将忘了长孙郡主之事了。”
“是啊,有长孙郡主和王上的关系,算是那长孙老儿幸运吧。”
李枫哈哈大笑道:“你啊你,孤麾下众将,就你的嘴巴最直。”
“嘿嘿……”薛万彻讪讪一笑,“末将以前跟随隐太子的时候,就因为嘴巴直而不得隐太子的喜欢。”
“但王上是明主啊,自然不会怪罪末将,对吧,王上?”
“哈哈哈……”李枫更乐了,“都说薛老四是傻大个,孤看倒也不是啊,这马屁拍得,不着声色啊。”
众将皆是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林自在脸色一正,问道:“请问王上,接下来该当如何?”
“嗯……”李枫略略想了一下,说道,“此番,世家门阀欲置孤于死地,借机图谋江南,却未得逞。”
“若孤就这么不了了之,世家门阀必会认为,孤所带火器不多,有示弱之意。”
“这些世家门阀之力,极为庞大。”
“若其真如此认为,对孤发动倾力一击,其势必极为庞大。”
“一是有女眷牵累,二是孤也不希望陷阵营伤亡过大,所以,孤必须要强势威逼父皇,借父皇之手,惩治一下世家门阀。”
“同时,自在你派人火速暗中南下,飞报金陵,让清秋再支援一些火器。”
“嘿,这一次,孤要将长安城的世家门阀永远记住这一次的痛。”
“须知,这大唐的世家门阀,可不止是长安城这些,江北各道、各州和各县都有。”
“若不能对其狠狠一击,一旦咱们离开长安,不管是南下,还是东进,路上都难以消停。”
“到那时,咱们在明,他们在暗,将会极为被动。”
太史光点了点头:“王上所言甚是。”
“长安酒楼血战,陈叔达招供出长孙无忌和魏王李泰,眼下咱们掌握主动。”
“王上给陛下时间,就是想让陛下给王上一个交代。”
“只是,一个是朝廷第一重臣,一个是亲子,只恐陛下难以割舍。”
“如此一来,只要王上答应不为难这两个人,其余之事,陛下必然会答应。”
李枫看了太史光一眼,含笑点了点头,颇为赞许。
林自在随即就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
“王上咄咄相逼,陛下不愿交出长孙无忌和魏王李泰,唯有再找几个替死鬼。”
“而这些替死鬼是谁,还得是王上说了算。”
其余人这才恍然大悟,李枫这一手棋下得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