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州城。
攻防战还在惨烈地进行着。
李道宗和李勣也都亲自上阵,挥剑砍死一个又一个攻上城头的东突厥士兵。
眼看着,绥州城已经摇摇欲坠,撑不过今天了。
“大帅,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李勣砍死一个东突厥的将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对李道宗大声喊道。
李道宗一脸的冷静,淡淡说道:“绥州城绝不能破,不然,东突厥的大军就会**,其余边境重镇,就会陷入四面包围之中。”
“要相信陛下,陛下一直没有下旨,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李勣苦笑一声,都到这个份上了,李道宗还在想着李二的后手。
今日就要城破,纵然再有后手,又有什么用呢?
李勣再四下看看。
绥州城的守军一共五万人,算是所有重镇中,守军最多的了。
但是,已经伤亡了三万多。
剩下的一万多守军,几乎个个都带伤,能有战斗力的,不足一半。
援兵呢?
尉迟恭本来已经派兵支援了,但他派出的援军还没到绥州城,他所防守的蕲州城立即就遭到东突厥大军的猛攻。
不得已之下,尉迟恭只得将援军撤回,全力防守蕲州城。
东突厥是骑兵,动作极快,又用空战马运送攻城器械,让各镇的唐军都不敢轻举妄动。
颉利可汗也是下了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撬开绥州城。
只要绥州陷落,大唐的防守就会被一切两段,东突厥骑兵就能纵马进入大唐的腹地。
到那个时候,以战养战,发挥骑兵快如风的优势,大唐必败。
“轰”的一声巨响,绥州城的北门被东突厥的撞门车狠狠撞开。
挡门的十几个士兵,全都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几丈外,受伤不轻。
完了,彻底完了。
李勣暗叫一声不好,城门被撞破,再也挡不住东突厥的铁骑了,绥州城必然陷落。
李勣大喝一声:“大帅,绥州已破,大帅速速离开,待末将拼死将他们挡一下。”
李道宗喝道:“李勣,本帅已老,战死沙场,乃是本帅之归宿。”
“你还年轻,本帅命你马上撤退,以后,抗击东突厥的大任,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大帅……”李勣大吃一惊,“大帅乃是大唐三军统帅。”
“大帅若在,在唐军士气不倒,不然,只恐此战咱们必败。”
“末将不才,愿替大帅赴死,还请大帅成全。”
就在这时,东突厥的主阵方向,忽然传来鸣金的声音。
鸣金收兵?
别说是李道宗和李勣愣住了,已经攻入绥州城的东突厥士兵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着这鸣金的声音一直继续着,这些东突厥士兵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向城外退去。
攻入城,突然又退兵,这可不是军事演习,必然是东突厥背后生变了。
李道宗和李勣对视一眼,一起脱口说道:“陛下的后手?”
二人一起来到城头,果见东突厥大军犹如潮水般,向外面退过去。
李道宗微微皱了皱眉头:“莫非…是吴越王殿下?”
“吴越王殿下出征,比咱们晚了三天,按说早就该到绥州城。”
“但是,殿下似乎像是消失了一样,毫无任何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