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长安城,立即就热闹起来。
十六卫,散了。
禁卫军,散了。
东宫六率,也散了。
长安城的老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正在收拾行囊,准备跟随李枫南下呢。
李二从皇宫的城头下来,去了太极殿,将自己和李承乾的尸体一起,关在殿中。
长孙贵妃来了,被拒绝在殿外。
长孙无忌来了,也被拒绝在殿外。
文武百官也都来了,依然是被拒绝再殿外。
若非是可以通过门缝看到李二坐在李承乾的尸体旁边发呆,估计他们肯定怀疑李二会有什么想不开的。
李承乾死了,长孙贵妃连尸体还没有见到,哭哭啼啼。
长孙无忌很快就被她哭烦了,怒喝一声:“哭什么哭,有什么可哭的。”
“若非是你从小一直惯着他,什么事情都由着他胡来,承乾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哼,慈母多败儿,你身为大唐的皇后,竟然教子不贤,也应该下罪己诏。”
罪己诏?
长孙无忌提起这三个字,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惊,是啊,罪己诏。
李枫的两个要求中,有一个就是逼着李二下罪己诏。
可一旦这个罪己诏下发之后,李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承认玄武门的不孝。
承认教子的无能。
大唐的疆土,少了一半。
皇帝的名声,一下子没了。
在皇宫门前,被自己的儿子逼着下罪己诏。
这样的打击,对李二来讲,绝对是足以致命的。
江南,满朝文武都知道,失去了江南,对大唐而言,意味着什么。
江南是繁华的。
大唐的税收,几乎三分之二,都来自江南。
大唐的粮食,也有一大半是来自江南。
中书侍郎岑文本问:“长孙大人,你是百官之首,如今这种情况,我等该如何办?”
“……”饶是长孙无忌多智,此次也被岑文本给问住了。
是啊,该怎么办?
长孙无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家全都望向他了。
无奈地长叹一声,长孙无忌摇了摇头:“李枫羽翼已成,咱们已经奈何不得他了。”
“十六卫、东宫六率和禁卫军联手都不是飞虎军的对手,现在军心和民心大乱,咱们更加制衡不了他。”
“如今之极,老夫以为,只能按照李枫的要求,跟他划江而治。”
“至于罪己诏嘛,陛下已经答应了他,恐怕也不好反悔。”
“而且,李枫的意思很明显,若是陛下不下罪己诏,他就不出长安。”
“若是把他逼急了,老夫担心,陛下的皇位不保啊。”
“所以,当务之急,先把李枫送走,方为上策。”
“不然,若是拖延时间太久,恐怕跟随他南下的军民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