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就走吧,怡然,我们回办公室。”顾怀瑾首先站起身,唤了叶怡然后同她们稍稍点头后才离开。
一路沉默无言,叶怡然识趣地不去打扰顾怀瑾,待她们进了办公室锁好门,顾怀瑾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王伯,我想知道一件事。”
“大小姐既然来询问我,就证明已经猜到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方便说,反正夫人这次是铁了心了。”王管家说完这番话,顾怀瑾便掐断了连线。
团委内陡然阴沉的气息让叶怡然瞳孔收缩,赶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小瑾,没事吧?”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付诸现实了。她徐徐抬眸望向叶怡然,叶怡然似乎能从她的眼神中读懂她的疲惫,轻柔地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别太为难自己,尽力而为就好。”
“我没事。”收敛了心思,顾怀瑾面上一派平淡如常,将抽屉中存放的习题集拿出来,聚精会神地分析每道题的解法。
许是她刻意集中注意力的原因,丝毫没有觉察到团委门曾开关过一次。
好不容易解完一题许多陷阱的应用题,顾怀瑾轻喘一声,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你这样做是可以解出来,但是绕了很多个弯。”
说着,路澜清弯下腰取过她手中的笔,重新翻了一面草稿纸在上面边写边讲解,“这种类型题后面会出现很多,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突破点,就是……”
“唔……我这样说能理解吗?”挠挠头,路澜清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太唐突了,退开了身子立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能。”路澜清的思路很独特,但是也很清晰,她说出中间她们做的不同的分叉点时她便已经明白这道题的解法,一直没有打断路澜清的话也仅是因为正深层次的去思索问题分歧所在点。
“那就好。”见顾怀瑾没有怪她唐突,路澜清才松了一口气,在习题集上点了几道题告诉她,“这、这、还有这,都是同一类型的,你可以用这方法解解看,后面熟练了看了题就直接会有思路了。”
“嗯。”
短暂的午休便在两人讨论题目中度过,顾怀瑾没有去问路澜清何时进来,叶怡然何时走,路澜清也没有去解释,她们俩似乎已经不需要去寻找借口来见彼此。
直到最后的预备铃响起,顾怀瑾才悠然起身,将东西收拾完后道:“你去训练吧,回去好好休息,集训没你想的那么轻松,可别又伤着哪里了可怜兮兮地回来。”
“呵——”轻笑一声,路澜清自是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欣然道,“好。”
路澜清最后的在校时间也仅这周了,顾怀瑾自是不着痕迹地珍惜她们在一起的每一段时间,这几日她对她从所未有过的宠溺,一度让路澜清受宠若惊,不禁以为顾怀瑾已经为她敞开了心扉,也默认了她们之前的情感。
而顾怀瑾的想法则是让她舒坦几日,免得之后去外面受苦不说,心情还低沉。
又是一周在校时间的结尾,周五晚顾怀瑾回到家中再一次被顾母唤到了书房当中。而今她已然没有了想打迂回战术的欲|望,挑明道:“那个孩子我不认可,你必须减少跟她接触。”
“她没有坏心肠。”
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儿已经因同一个人跟自己唱反调,而今又在为她说话,这让顾母面上冰冷,不耐道:“心肠是好是坏又如何?你跟她相处只会止步不前,你扪心自问下你近期的中心有没有放在学习上!”
顾母的雷怒让顾怀瑾屏气敛声,垂首不再去触碰她的逆鳞。顾母的严厉在她的心中已经烙下了不可泯灭的痕迹,她每每只有顺从。
叹息一声,顾母软下脾气,“妈并不是干涉你的社交,但是高中是人生一大转折点。等你考上A大,你想跟谁交朋友,想跟谁相处我都不会过问。此刻你要认清楚眼前孰轻孰重,这女孩如今只会拖你后腿。”
“我知道了。”
“嗯。”给了一个台阶,好在顾怀瑾知道下,顾母在教育之余还不忘习惯性地施加压力,“想要抗衡,首先要掂量双方的重量,假如走错一步,那个孩子应该是没法上本科了。”
“嗯。”
注定又是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