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冷那们跑了怎远,饭都不吃,我们心地怎么过得去?不吃饭的话,再给冷那们一个人加十块钱,这是一百三十块钱,冷那拿去,有没有好点的瓦匠和木匠师父,帮忙介绍一哈?”
“刘老板,真是个大好人,那就不客气,先接了,像刘老板这么大气的人,不愁找不到好师父,我的两个弟兄,正好一个是瓦匠,一个在搞木匠,看冷那是搞点工,还是泼工?”
“点工怎么算?泼工怎么算?”
“点工的话,一天二十块钱,一包烟,包两顿饭,泼工一把连,看工程大小,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那就搞点工吧!在我这里,每人每天25块钱,一包洞庭的烟,包两顿饭,冷那看么样?住也有地方住,就在这个地方住,这湾后的树,想放那根,放那根。”
“刘老板,真爽快,大气得很,像这样的老板,我们都喜欢,过几天,我也来混饭吃,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家挖的石灰坑啦?”
“石灰坑在湾东头,前些年就发了,用沙埋着,我们早就想把这房子重新翻修一下了,一直苦于没有多余的钱,墨儿算是为我们完成了心愿。”
“陈师父,冷那晓不晓得哪里有砖瓦卖?我计划地是做个四合院,大概需要多少砖?多少瓦?”
“那要看你做多大的净深?几间房?后厢房的净深是多少?东西厢房有几间?”
“正屋三间瓦房,十二米的净深,东西厢房各一间,后厢房净深四米。”
“你是做合字墙,实墙,还是单墙?做合字墙要两万五千砖,实墙两万砖,单墙一万五千砖就够了,一万八千小瓦差不多够了,三千机瓦也行,这砖和瓦,范关有,毛嘴轮窑厂有,看你到哪里去买?”
“谢谢陈师父了,麻烦冷那跟两个叔子说一声,看能不能帮忙拆屋?工钱也是25块钱一天,一包烟,两顿饭。”
“好,我折气(现在)就回kri(去)跟他们响哈口,如果他们同意,我就叫他们马上来,今天不来的话,就表示不同意,冷那们就再请别个。”
“好,那就拜托冷那打(了)。”
“刘老板,冷那不要客气,我们就先走了。”
“大伯,冷那在家里照应一下,我去联系砖瓦,陈师父的弟兄要是来了,冷那就安排他们吃顿饭,梅儿的床上,我放了两条烟,他们来了,不管谈不谈得拢,一个给包烟他们。”
“屋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快去联系砖瓦吧!”
“嗯!大伯,我走了。”刘子墨说完,脚不沾地的跑到杉树林,骑上摩托车朝范关驰去。
几经打听,刘子墨终于找到了范关周边的窑厂。
经济不景气,窑厂属于半停产状态,厂内成堆成堆的坯砖堆放在那里,烧好的红砖也堆得像一座座长城。刘子墨看到这种情形,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这是典型的买方市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价格自然要往下压,刘子墨最后以七分钱一口砖,买了三万砖,在窑厂附近叫了一台东方红三零拖拉机,拉上一万砖,朝邬家湾驶去。
拖拉机只能开到杉树林,再往前走,就开不进去了,司机只好把砖卸在了杉树林。刘子墨隔着堰塘喊道:“大伯,砖来了,冷那盯着啊!”
“好!我晓得了,这一车有多少?”
“我买了三万砖,这一车是一万砖,我还要跑两趟。”
“嗯!你先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我先走了。”
刘子墨说完,随东方红又回到了窑厂。 窑厂附近有家做机瓦的,砖不好卖,瓦也差不多,刘子墨以一毛一的价格买了三千五百块机瓦,他尽量多买了一些,免得日后差个十块八块的不好办。
东方红又跑了三趟才拉完。
砖瓦总算都齐全了,陈师父的两个弟弟也来了。刘子墨对做房子的事并不在行,他给了邬老大五百块钱,让他全权处理做房子的事,邬老大便和两个陈师父商量起细节方面的事来。
刘子墨趁他们谈事的时候,溜到了剅河,在街上的电话亭里拨通了自己的bp机。
邬梅收到信号后,连忙丢下手里的活,往电话亭冲去。
“喂!您是哪位!”
“梅儿,是我,我回来了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哟!”
“你说呢?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睡觉睡到大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