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没和客户吵架,是大大和信爷他们喝了点酒,刚好怀化的那个大客户来换货,语气有点冲,被信爷他们凶了一顿,还要打人家,那个客户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信爷他们想干什么?和气生财,他们不懂吗?为换货跟客户扯皮,你让其他的客户怎么想?还有人敢到你家进货吗?”
“我什么话都没说,你怎么怪到了我的头上,你进的那些文化衫,有许多字都没有印全,只要别个拿来换,我都会给别个换,怀化的那个客户上次拿了两百多件,这回换得有点多,还有两件好像穿过,大大他们才和别个扯的皮。”
“我跟你们说,六千件文化衫出现一两百件次品,是很正常的,有问题你要尽量跟别个调换,还要向别个道歉,不管货是不是你做的,只要是你家的产品,你就要对自己的产品负责,有些可以免责的,客户也应该能够理解,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我不得而知,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一定要阻止大大这种欺行霸市的行为。”
“生意以诚信为本,这个道理我也懂,那款燕子领衬衣我也卖了不少,次品多得很,我哪次没跟别个换吧?”
“他们扯皮的时候,进货的人多不多呀?”
“你说呢?吉首有个客户拿了八十件,正在打包,看到他们吵架,帐都没有结,把货一丢就跑了。”
“大大真是个糊涂虫,八十件衣服,一件赚两块五,一单就可以赚两百块钱,就是有十件次品,四块五一件,纯丢也只有四十五块,何况换的这些货,我还可以换回去,简直一点生意头脑都没有。”
“我当时心里也蛮烦,好端端的生意硬是让大大给搅黄了,要是那个客户和其他客户说了,我们以后的生意怎么做得下去呀?”
“今天的生意么样啊?格子裙卖了多少?”
“文化衫卖了六百多件,格子衬衣卖了三百多件,格子裙只出了一百多条,都卖完了。”
“文化衫卖得有点慢啦!这个格子裙可以多裁点,我蛮看好它。”
“你说的是哪个版?皮筋的,还是拉链的?”
“拉链的上身效果要好一些,尽量做拉链的。”
“做什么款,你跟大大说,他又不会听我的。”
“我跟他没法交流,他说我进的货都是次品,只会害人,还叫我不要进货了,我也不想进货了,过几天文化衫卖完了,你把钱拢一下,我跟金老板把帐结了,就回去教书。”
“哥哥,你不要说气话了,大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晓得,你要是不来常德,我们的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还能够捱到今天,再说,大大被骗的那上十万块钱,也是凭你的能力赚回来的,凭什么被他说了两句,你就想着打退堂鼓呢?”
“做生意的人挖空心思地想赚别人的钱,这样的事,我做不来,我只想过些简单的生活,吹吹笛子,写写文章,教教书,研究一下学问,过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田园牧歌似的生活。”
“我也不想做生意人,生意人只有钱亲,每天睁开眼睛就想着赚钱,闭上眼睛仍然想着赚钱,除了钱,他们认为什么都不重要,亲情和友情在他们眼里,屁都算不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坨眼屎,这些生意人没有一点人味,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想老老实实地打点工,赚点辛苦钱。”
“我已经决定去教书了,你和大大做生意用点心,文化衫有换货的,抓紧时间给别个换,舅舅过不了几天要搬家了,让他帮我把换的货带来一下,我再想办法。”
“嗯!我晓得地,你大概么时候回去呀?”
“8月底吧!我跟金老板把帐结了,从汉口顺道回去。”
“你么时候回常德呀?”
“我暂时不会回常德,你一定要多留点心,大大这个人很不靠谱,他手中的钱一多,心思就活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事来?”
“我这些日子的货款都存进了银行,没有过大大的手,他拿么钱去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