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实在是太香了,姆妈以前蒸的这些东西,也淋过汤,不过呢!只有酸味,没有香味,经你的手这么一摆弄,同样的东西,这感觉怎么就天差地别了呢?”
“也没什么呀!不过就是汤的火候与配料比例的问题,姆妈可能是把醋放多了,没放白糖和胡椒粉。”
“好像是这么回事,前面那桌人多,多盛点,也好看些。”
“我晓得地,你先端走,叫大大把酒精炉子搞好,甑锅里的菜上完了,就是火锅,问他啷是用大锅装,还是小锅装?”
刘忠和两个女婿在前面收拾桌子,摆杯筷,刘芙端着几碗蒸菜来了。
刘忠接过菜,对刘芙说:“芙儿,梅儿她准备地是几碗么菜?太香了。”
“香,我们这么远都闻到了,老大福气好,找了个好媳妇,我听说这个姑娘好像是什么御厨的后人,御厨是做么事地呀?”刘信不无羡慕地说。
“御厨,你都不晓得吧?还是跑四方地人。”刘红一脸鄙视地说。
“你晓得,说哈来听看看。”
“御这个字只有皇帝才能用,御用物品都是皇帝用的东西,御厨就是为皇帝服务的厨子,皇帝吃尽人间美味,不晓得嘴有好刁,能把皇帝服侍舒服,那可不简单,御厨本身就是那种厨艺达到极致的人,他的后人当然不会太差,大哥这个媳妇可不简单。”
“这么说的话,老大以后不是天天都可以做皇帝,这要是天天吃好东西,不会胖地一马驮不起吧?”
“我在屋里又呆不了几天,十六地跟伢们把婚一订,十八地我就出门了。”
“不是说结婚地唦?”
“结黄昏,村里的李书记来说,墨儿被人给举报了,没有达到法定年龄,属于早婚。”
“这也管得太宽了吧!人嘎自由恋爱,又不是包办婚姻,想么时候结婚就么时候结婚。”
“这都是因为计划生育,男女结婚必须达到适婚年龄,要讲个统筹安排嘚!”
“我们做老百姓的,他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搞。”
“订婚也行,跟结婚是一样的,请个酒,亲戚朋友都作个见证,表示两个人今后能够生活在一起了,管他允不允许,又没有哪个规定,谈恋爱的两个人不能住在一起?”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添了孙子,罚点钱就罚点钱,头胎,他又不会罚得蛮重。”
“墨儿今年满了十八嘚?”
“十八岁早就过了,在十九岁中。”
“成了人,照理性应该冇得哪个敢管,谈恋爱是他的人身自由。”
“七,七,不光说话,怎好七地菜,快咔趁热七。(吃,吃,不只顾着说话,这么好吃的菜,赶快趁热吃。)”
邬梅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这伙人变成了一群饕餮,连汤都没有剩下,一根菜叶也没有留下来。刘家五兄弟加上刘富兄弟二人都打着饱嗝,崴着八字步回家了。
呆在自己房间里的刘子墨终于把资料拼完了,大部分资料都还在,那个《太和公调鼎记》也在他经常装钱的挎包里找到了。
唯一遗憾的是,邬俊贤所写的《疯语录》,连一张纸都没有看到,那位可怜的老人含恨九泉,纵使在地底下也会骂刘子墨和邬星,自己一生的心血结晶居然与蛆同舞,湮灭于粪池。
秦如烟和柳莺写给刘子墨的信也被邬星撕了个粉碎,想要拼也拼不起来了,刘子墨甚至怀疑邬星撕碎信纸是邬梅指使的,目的是让刘子墨忘掉这两个本该忘掉的人。
情已逝,梦已远,往事已随风。看那天空云卷云舒,去留无意。珍惜眼前如花美眷,共度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