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节
跟云宝宴对视上,她粗噶怪叫一声,羞得跑了!
墨铮玉调侃他:“想不到阿宴受小孩欢迎,已到了这种地步。”
小孔雀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刚才吓得小脸发白,这会儿一挺胸,往前走:“低调些。”
引魂幡无风自舞。
指引他们来到城东。
东市仍是街巷,但肉眼可见地繁华了些,还有一支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朝前方走去。
迎亲没有花轿,而是一口口绑着大红花的棺材。
至少有几十棺。
抬棺的不是鬼差,而是一头头纸扎牛和纸扎马,正是凡间常见的那种。
为首一个喜婆边走边扭,机械地重复着唱词。
看似喜气,实则处处充满诡异。
小孔雀悄声嘀咕:“铮玉哥哥你看,这画面真是太阴间了。”
墨铮玉颔首认可。
众鬼纷纷退避,见怪不怪。
云宝宴朝一个面善的老大爷鬼打听,才知这是鬼王娶亲。
“戍夜城主喜好美人,男女不忌,还专挑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据说城主勇猛无比,可以夜御百人呀!”
云宝宴:“百、百人?这么厉害?”
他见过最厉害的便是墨铮玉了。
不对,他也没见过别人。
但作为男子,云宝宴从没动心时就对墨铮玉的晋江表示出了极大的认同与惊叹,简直一柱擎天,绝非凡人。
“你在想什么?”青年阴沉声线从耳后传来,“不许想别的男人。”
“你还管我想什么。”云宝宴嗤了声。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这不要脸的居然趁着人多眼杂,从后狠顶了他一下!
云宝宴怒目而视:“你!拱我做甚!”
这什么君子如竹?分明是师兄如猪!
鹤云门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阿宴想要,为夫随时可以给。”淡漠冰冷的嗓音放轻了,充斥着蛊惑之意。
人家性命垂危,墨铮玉却想着找个地方先喂饱不安分的妻子。
云宝宴看出他的念头,斥责:“胡闹。”
引魂幡顺着迎亲队伍飘动,看样子最终的目的地是城主府,他们一路跟随。
纸扎牛马们半途歇脚,开始补充香火做成的草料。
云宝宴听见队伍末尾的棺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棺外一名小丫鬟跟着期期艾艾。
“姑娘,你们哭什么?”
云宝宴自知问了句废话,还是主动搭腔了。
小丫鬟果然生气:“还能哭什么!”
“我们小姐生前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尚未出阁,陪葬都这样丰厚,想不到死后要受这等屈辱!”
“真是生不得,死不能!呜呜……”
墨铮玉最烦听人嘤嘤地哭,眉宇冰冷,蹙眉道:“你们走,我们去面对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