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节
可他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墨铮玉便是麻烦他一次又能如何?
从前都是墨铮玉挡在他前面,为何不能换他保护他一次?
他走得决绝,云宝宴无处与他联系。
唯有魂玉殿中,飘动着代表自己生命的玉石,其上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上下翻飞,如女子腕间的一线艳丽装饰,或一道浅浅血痕。
昭示着他们命定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师弟你也别太忧心,事缓则圆,墨师弟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
枕清风一个劲安慰:“他身份尴尬,不在鹤云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一定比我们更清楚。”
云宝宴面上浑不在意:“哦,这没什么。”
“以他的实力,必定是魔界冉冉升起的新君,吃喝不愁,打几个山头就能像嵬山君那样,积蓄几辈子的金银财宝啦,我担心这些做甚?他要是想我们,早就回来看了。”
“不回来说明他在外过得不错。”
“……”溪明月接过云宝宴递来的机关人,“他最多只想你。”
为了让人开心,她准备一堆颜料,问小师弟能否帮她给机关人绘制表情。
盯着上面的哭脸,她沉默了下。
转身一看,满屋子都是泪汪汪的哭哭表情。
“小师弟,还是我自己画吧。”
云宝宴忽地面色一变,从榻上跳下去,冲到外面干呕不止。
溪明月抱着机关人的脑袋,对枕清风说:“他自己都看吐了。”
“唉,他心情不好罢了。”大师兄心事重重,“你就让着他吧。”
溪明月嘴角抽了下:“报废一屋子机关人,还不让着他?”
“幸亏是断袖。”
“要是女子,这症状保准是怀孕了。”
纯朴农民枕清风:“……”
“师妹,别说这种可怕的话。”
魔龙苍烬当年神魂俱灭,可狡兔三窟,云怀瑾百密一疏,让他逃了一缕魂魄。
残魂最初隐藏在墨铮玉身体里,以心魔的形式蛊惑儿子杀人放火。
可那日一战,云怀瑾三招就将残魂打了出来。
这些时日,正邪两派都没闲着,一方残魂东躲西藏,屠戮世间,另一方穷追猛打,灾后重建。
云宝宴很快忙得脚不沾地。
他暂时顾不上墨铮玉在哪,只是每个平平无奇的瞬间,都会猝不及防想到他。
……他流落在外的可怜道侣。
没几天,天罡剑宗遭遇一次魔界袭击,士气大减。
一帮人捉不到罪魁祸首,于是闹上鹤云门。
“肯定是那魔头墨铮玉干的!”
“你们把他藏哪了?交出来!”
“他是你们鹤云门的倒插门儿婿,他作恶就是你们作恶,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鹤云门禁制一开。
不听,不管,不知道。
天罡剑宗勃然大怒,说那日决裂,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场戏。
实在吵得厉害了,就派出枕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