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
只要是个人就有七情六欲,若不过分,是不会难受到这般地步的。
只能说,眼下云宝宴内心的欲求,与他原本的性子相距甚远,正如一个人原本喜欢吃饭,现在却要吃泥土。
小孔雀年岁到底稚嫩,面对这种不敢对外求助的事,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和逃避。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反正墨铮玉的倔脾气,宁可忍得那么痛苦也不跟他直说,活该他讨不到好,吃个哑巴亏!
他当一回负心汉又能如何?
谁规定他要当一辈子好人了?
美人柔软的身体缩成一小团,咬着被角,痛得闷哼,踢踏间丝绸罗袜都要掉了,露出细瘦骨感的脚踝,正细细颤抖着。
圆不隆咚的小桃核篮子掉了出来。
“……?”捏起这不入眼的小项链,他艰难喘息间又想起了墨铮玉孤零零的身影。
小时候坐在屋檐上不说话,长大了还是那德行。
竟然有点,可怜。
“墨铮玉…!”云宝宴磨蹭着腿,衣摆花瓣般散开,忿恨捶床,“谁让你招惹我的,那天你在隐仙庐做什么?你不会把我送到爹娘那里吗!谁让你、谁让你捅的呜呜…!”
小孔雀难受了小半宿。
每次一想到那人,涤尘雾的余痛便阵阵袭来,导致他连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几天,饶是身体虚弱,脸色发白,照旧早起练剑上课,问就是没事。
云宝宴全身力气都花在了如何躲避墨铮玉这件事上。
直到这日晨练,他手腕一松,长剑当啷掉在地上。
墨铮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你脸色好难看,怎么回事?”
“我没事,反正我没事!”云宝宴让人抽了一下似的,慌乱抽手,苍白没气色的小脸因为羞赧与气愤,涌现出病态的酡红,“你放开,少跟本公子拉拉扯扯的,男男授受也不亲,知不知道!”
他一口气没倒过来,眼前小金花乱闪,往后一仰就要摔。
监管早训的商长老忙说:“快快,来人接着!”
墨铮玉毫不犹豫托住,沉声斥道:“别动。”
“你生病了,我送你去丹堂长老那里。”
青年冷峻焦急的脸靠近,云宝宴恍然间以为他要亲自己,面上轰一下烫了,手脚不知如何安放。
赶紧捂脸,不给亲。
又赶紧捂屁股。
巴掌大的小脸烧得通红,失焦的桃花眼含水,充满了羸弱病气。
云宝宴冷笑,心道:“只要本公子移动速度过快,你哪个也吃不到!”
“墨铮玉,你可听过一句古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他心里大骂,“这薛平贵,我可当定了!守宫砂而已,大不了我再给你点十个八个的,赔你就是了!”
对、对……
等他再熬夜练一段时间剑,就这样对墨铮玉摊牌,狠狠地摊牌!
墨铮玉眼看小师弟行为怪异,一双小手忙忙碌碌的捂上面又捂下面,不知在防什么,他猜测是中邪,总之云宝宴忙不过来,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的样子。
没片刻,小脑袋突然一垂,竟活生生把自己给忙晕了!
待再次醒来,鼻腔充斥着固元堂特有的药香,眼前是白布围挡出来的病房。
云宝宴周身几个大穴扎了针,他不敢动。
“醒啦?”丹堂长老掀开帏幔,笑得不怀好意,话音更加不含好意,“想不到小宴儿如此用功刻苦,要是掌门知道,可要好生欣慰一番了……”
云宝宴瞬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急得差点跳起来,让长老一挥灵力,按了回去:“不怕扎针了?”
“长老,商长老,您千万别跟我爹爹说!”他哀求,“我最近是有点小心思,过涤尘雾才出了问题,但我可以处理好的,我没做坏事!”
是坏人在做我啊!
丹堂长老沉吟,坐在他身边给他施针。
忽然低声问:“那女子是谁啊?”
云宝宴愣了愣,没好气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