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节
枕清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看了好几个月,才发觉他们是在斗殴。”
“因为,当着师父师娘的面,你们从来不敢打!”
跟他家门口养的一猫一狗似的。
人一出来,就都老实巴交起来。
当然,枕清风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以此喻人,多少冒昧了。
云宝宴有点急了,身体往前倾。
“大师兄!你总记这些没用的事做甚?”
“还绘声绘色讲出来,干脆你去写话本好了,这么肉麻!哎,记得把我写成主角!”
“肉麻么?”墨铮玉忽地开口。
青年斟茶的姿态落拓潇洒,身形挺拔如竹:“我倒觉得有趣。”
云宝宴有些坐不住了,又不乐意出去骑马挨太阳的暴晒。
他眼看墨铮玉恭恭敬敬,敛眸垂眼,把一盏雪山银芽奉到雁夫人面前,之前虽敬重,可从没有这种给新母亲敬茶的氛围。
“师娘,请用茶。”
……跟刚刚过门的赘夫似的。
云宝宴看得一阵眼晕,心说:“我的天啊!”
“阿宴,这是你的。”墨铮玉把另一盏推到他面前。
没有解释,但几人都发觉那茶比较花哨,正符合云宝宴的心意。
碎冰消融,茶叶冷泡,还加了花蜜。
甜滋滋的,一看就是小孩子口味。
云宝宴再也受不住这种新婚燕尔,带着人高马大的英俊夫君见母亲和兄长的氛围了。
要不是枕清风的笑容足够憨厚淳朴,恐怕下一句就是问他们何时诞下孩子,开枝散叶,壮兴鹤云门了。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好茶!”
说罢不等马车停下,直接掀帘跳ῳ*Ɩ 出去,抢了一个弟子的马匹:“你去,坐铮玉师兄身边,我出来望望风。”
弟子呆了一呆:“我吗?”
“就你,请吧!”
弟子战战兢兢进了掌门夫妻和内门弟子共乘的马车,顿时大气都不敢喘。
……呃啊!?
墨师兄果然如传言一般,一张脸冷得跟罗刹似的,半分情绪与笑意都没有,恐怖如斯!
溪明月正骑马赶路,试验她新做的传讯木头鸟,抬臂接住,注入一点灵力当作鸟粮。
见状,猜到个大概,故意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也来了?不怕晒?”
“……”云宝宴嘴硬,“不怕。”
他细皮嫩肉,出来一照就觉着难受,总觉着浑身热腾腾的,肌肤都要让灼热如火的光晒伤了似的。
可马车里也难受。
墨铮玉的目光比日头还毒辣。
看得他身上又麻又痒。
哪怕只是轻轻从他脸上扫过,都给人一种要把他衣服剥了,拆吃入腹之感。
当着爹娘的面,云宝宴很不爽快,只想歪歪扭扭地坐着躺着,或者干脆横墨铮玉身上,闹着让他不许看自己。
把这种诡异的感觉彻底闹没了才算完!
“师弟,上来吧。”墨铮玉掀起车帘,黑眸微微眯起。
小孔雀头也不回,果断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