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节
房门合上,遮住了墨铮玉的眉眼。
不知怎的,云宝宴视线紧追着他,总想再多看一眼。
他微笑着摸了摸脖颈上的玉,瞥向案上的一小段桃枝。
等他回来……
就给他看自己的剑法。
然而。
然而。
再次睁眼,河水滔滔。
妖物在奔涌的川流中朝着云宝宴狞笑,被疫病折磨得没有一块好皮的百姓们跪成黑压压一片。
“灵土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枕清风抱着快要断气的母亲,整个人已如枯槁,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了。
云宝宴曾熟悉的长辈浑身都是寄生菌丝,几乎没有人样。
他眼前陡然一片金光。
这是长期贫血的症状。
云宝宴需要缓一阵才能视物。
“你认出她是谁了吗?”枕清风嘴角一动,表情就如干涸皲裂的土地,扭曲得极其难看,“是我娘。”
“旁边的尸体,是我妹妹,灵儿。”
“教你用干草编小动物的那个。”
“你一走,我家人的病就又严重起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想来找你,真的不想……”
“阿宴,灵土大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你……”
枕清风咬着牙,语不成调。
“你再救我们一次又能如何?”
眼中疯狂的神色分不清是惭愧还是恼怒,分不清是对云宝宴的哀求,还是对老天爷的控诉。
乌泱泱的声音响起。
云宝宴看见了许多人或痛苦或恳求的样子。
匍匐在地,求他显灵。
还有人破口大骂,向前横冲直撞,要直接捉住他泄愤,要扣住这个有能力却见死不救的人,扬言放干他的血,大家就会有救了。
连枕清风也问:“墨铮玉是骗我的,对吗?”
“其实,你可以救我们的,对吗?”
惊涛拍岸,雷电大作,风雨如晦,云宝宴衣袍猎猎,单薄的身影几乎要刮下河水。
他怔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笑了。
他想说,他不知道。
不知自己为何而生。
不知自己诞生于世间的意义是什么。
倘若天道希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