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十八岁的云宝宴年纪尚幼,天生皮肉清瘦,刚健不足,娇软有余,因此轻功了得。墨铮玉则是力气凶猛,非但比他高壮,肤色亦是比他深了一度。
一双素白的手动作很轻很缓。
拆开纱布,云宝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斥道:“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拖着不去固元堂!”
“不喜医馆的味道。”墨铮玉说。
云宝宴万没料到是这理由,细眉紧拧:“你诓我!”
“内里早长好了,表皮唬人而已,不信你踢我一脚试试。”
云宝宴仍是不信:“胜之不武,我才不踢。”
一面上药,一面叮嘱明日必须去找长老医治,否则拖也要给他拖去。
墨铮玉忽地道:“不去。”
云宝宴又气又急,刚要骂他为什么那样倔,再这样就不管他了,便听他声线如常说:
“我娘死在医馆门口,到死都没人肯治她。”
“如今只要闻到那股草药气,我就总想到她,以为自己也快死了。”
这话倒不是墨铮玉胡扯。
他信口说来,心底早已麻木无感。
谁知,肩头缠纱布的双手猛地一颤,墨铮玉愕然看去,云宝宴已敛了情绪,可眼睑微红,显是又让他弄得难过了。
如此漂亮又稚气的人,所思所想,真是半点都藏不住。
墨铮玉就是现在哄云宝宴亲他两口,怕是都不难。
可他震惊于高高在上的云大公子,对他竟有一丝怜意,一时哑然,心头的不甘与扭曲暂时消停了。
“你这叫讳疾忌医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