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节
情况不言而喻。
“多谢老伯,我们想休息了。”
云宝宴说罢,那人带着沉甸甸的钱袋,很有眼色离开,关紧了门。
小孔雀往炕上一瘫。
“好担心大师兄和大师姐,也不知是谁给我们发的信号……”
墨铮玉为他脱鞋更衣,心事重重还不忘安慰:“能发信号说明他们比我们发觉异样更早,不必担心。”
青年补充:“何况他们不是贪心之人,很快就会从秘境出来了。”
云宝宴第一次睡土炕。
他自认为不是身娇肉贵的人,但墨铮玉认为他是。
巴不得把自己的被褥都铺过去。
“停停……”梳洗回来的小孔雀目瞪口呆,“你铺了多少层?”
墨铮玉回过神来。
望着炕上铺了十层的大棉被,陷入沉思。
云宝宴笑倒在他怀里:“怕是皇帝老子都没我睡的软!”
寒鳞与重楼盘旋在高高的床铺周围,自动作出防御的架势,看样子,是打算随时随地接住掉下来的云宝宴。
云宝宴讶然。
伸手摸摸雪白的重楼剑:“好乖。”
寒鳞也蹭过来,一下下闪烁五彩斑斓的黑,云宝宴只得一手一个,轻轻抚摸剑鞘:“好狗狗,好狗狗,都乖。”
墨铮玉上前拆被子,低声轻哂:“你们两个,一边去。”
当夜,两个稀里糊涂逃亡的人相拥而眠。
一双灵剑也亲亲热热靠在一起,仿佛沉睡。
两人保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好几天,一片安稳,竟是无事发生。
非但没感知到附近的魔气,连其他修士的踪影也碰不到。
“真是不爽,刚获得灵剑还要东躲西藏,英雄没当上,先当狗熊。”云宝宴踢开小石子,神色郁郁。
既然在昆仑地界,就该配合白朔尘师兄弟的计划。
贸然行事,恐惹祸端。
墨铮玉见状,若有所思。
他让小师弟等他一炷香。
青年果真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两身衣服,一个斗笠,一个棉布缝制的圆枕。
“换上这个,我们去镇上瞧瞧。”
“好哇好哇!”云宝宴眼睛都亮了,一颠一颠回到房里。
墨铮玉一身牧民粗犷的布衣裳,很快换完。
倒是云宝宴鼓捣半晌,素色麻衣衬得一张小脸清水出芙蓉,抱着圆枕,呆呆问:“这是做什么的?”
青年挑眉不语。
走上前,将其塞进云宝宴薄薄的肚子前,拢紧衣裳,系上腰带。
又动作温柔地将人乌黑长发从衣领中拨出来。
罩上斗笠,长纱遮面与上半身。
本就单薄纤瘦的人顿时弱柳扶风,站在墨铮玉身边,全然是怀有身孕的柔弱妻子。
他煞有其事:“夫人身怀六甲,走路要当心。”
云宝宴清楚地从男人黑沉沉的眼底看出一种满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