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节
理,想也知道。
多半跟阳间一样,弄不清的事,变作冤假错案,直接尘封。
“他在那!”云宝宴惊异睁大了眼。
湖边,面色麻木的沈砚呆呆抱膝坐着,不知在回忆什么。
他没死透,没办法喝孟婆汤,进不去真正的六道轮回,一介凡夫,又不知如何归乡。
云宝宴蹲身叫他:“沈先生、沈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是来救你回家的。”墨铮玉道。
云宝宴的手居然径直穿过了沈砚的身躯,他吓了一跳,收回手,好在对方的魂灵并未受到半分影响。
只是无论如何叫他,这人都没有反应。
置若罔闻。
两人犯了难。
嵬山君并未告诉他们该如何应对无法召回亡魂的情况。
再拖下去,戍夜城主迟早会发现新嫁娘少了一个人。
墨铮玉低声:“不要慌。”
“亡魂逗留不肯离去,多半是执念未消,你看其他魂魄都在望着家乡的虚影哭泣,沈砚心底一定有放不下的事。”
云宝宴喃喃:“对、对!”
村长说过,沈砚有个进京赶考的心上人。
他苦等他好几年,心上人仍然杳无音讯。
云宝宴急忙跟沈砚的魂魄提起此事,说得天花乱坠仍觉得不够,还乱编了不少,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把他急得,恨不得将道可道从识海中薅出来!
可这魂魄依旧毫无反应。
墨铮玉握住云宝宴的手,温热掌心暂缓了他的焦虑。
青年眉眼沉肃:“难不成那人对沈砚并没那么重要?”
“可……沈先生是孤儿,再没有其他重要的人了。”云宝宴斗篷微动,一个纸老虎咕噜噜滚到湖边。
两人大骇,阴间事物不能乱动,谁知会生出什么波折?
墨铮玉神色一凛,眼底涌起狠戾。
“定是刚才那孩子,坏事的东西!”
谁知,一直抱着膝盖的沈砚微微一动,视线跟随纸老虎而去,眼睫抖了抖,站起身。
竟是有反应了!
纸老虎跟随沈砚的执念,散发点点银辉。
“嗷呜……”
“嗷呜……”
一个有血有肉、憨态可掬的老虎幼崽出现,它后腿让捕兽夹咬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嘶哑惨叫。
“猫儿。”沈砚讷讷吐出两个字,愈发激动,“是猫儿……”
云宝宴与墨铮玉讶异地看他奔过去。
教书先生温雅清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幼虎双目如电,亮出獠牙咆哮威胁。
旁观的云宝宴小声说:“总觉得老虎吼一声都能把沈先生吼倒了。”
沈砚自然打不开黄铜兽夹,费了半天力气,额上见汗,竟是发了狠,直接用双手硬生生掰开了捕兽夹,两只舞文弄墨的手伤痕遍布,血肉模糊。
沈先生抱起幼虎,画面一转,是他的茅草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