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节
四目相接的刹那,二人眼中的惊艳与爱意无可掩饰,极为直白。
若有什么跌进他们的视线之间,顷刻就要化作灰烬。
“阿宴今天好漂亮。”
玉冠束发,华贵逼人,绯色婚袍流光溢彩,衬得云宝宴明艳风流,风华灼灼。
他让人火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热,挪开眼。
“用你说,本公子知道。”
说着,云宝宴就要拽下红绡盖头。
“等等。”墨铮玉攥住他手腕,坐到人对面,“你瞧为夫额心有个魔印,给阿宴也画个花钿,可好?”
云宝宴眸光潋滟:“你会画花钿?”
“自然。”墨铮玉挑眉,“咱们四个弟子,属溪明月不会丹青之术。”
门外的溪明月忽地打了个喷嚏。
大婚之日,这人总不会捉弄他吧?
云宝宴乖乖闭上眼,把脸凑上前去。
墨铮玉心跳剧烈,呼吸放缓,下了很大决心,才没有把他亲得一团乱。
很快,云宝宴对镜一照。
“这是何物?还挺漂亮的。”
墨铮玉见他没猜出来,薄唇不由扬了下。
花钿外圈是简易版的孔雀尾巴,里面则是笑眯眯的小猫脸。
男人轻轻吻过他昳丽的眉眼,落下红绡盖头。
“是本座的爱妻。”
拜过天地,喝了合卺酒,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只不过云宝宴没想到墨铮玉这么不老实。
二拜高堂的时候,竟借着红绡垂下的一秒,偷偷看他。
他当即恼怒地瞪起眼。
很快就意识到,他也在偷看墨铮玉。
修真界反对这桩婚事的人其实不在少数,直到成亲当日,都有宗主闹着让云怀瑾抓紧跟墨铮玉断了师徒情分。
要是把儿子交到魔头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云怀瑾冷笑一声。
“这话实在不应当,我的儿子成亲,谁折磨谁可不一定!”
“清风,送客!”
正殿摆放着不少聘礼,最中间由层层结界守着的,正是魔尊令,护心麟。
原本心存疑窦的修士见墨铮玉连这都舍得献给云宝宴。
的确是个十成十的痴情种子。
只希望这魔头一直痴下去,让两界安安宁宁的便是了。
“唐梨居然就是小梨笑笑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入夜,云宝宴已累得快要散架。
沐浴后的他咕咚一声摔在榻上,愤懑地踢腿,嚷道:“她居然随了一百盒软膏,什么意思!”
“什么?”墨铮玉坐到他身边,冷峻眉眼有一抹恍然,“难怪书中细节如此真实。”
低声道:“希望她抓紧写完。”
成亲远比想象中累得多,墨铮玉说句话的功夫,扭头就见云宝宴合着眼,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