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倪欢低下头,眼底氤氲着愧疚,对着周胥白鞠了一躬。
“对不起。”
失忆这段时间里,她真的做了太多伤害周胥白的事。
她对面,男人面上的笑意僵了下。
接着,笑意尽数褪去。
男人那双妖冶的眼眸深深望着她,缓声道:“别说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不想听这个。”
没谁会想从自己喜欢的女人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倪欢沉默了下,慢慢抬起眼皮朝周胥白看去。
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也不强求什么,只说:“既然做不到喜欢我,那就带着对我的这份愧疚一路走下去吧。”
“这样,我也算是参与过了你的一生。”
闻言,倪欢鼻子一酸。
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周胥白对她的纵容、帮助、关心。
看到女人眼眶一红,周胥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抬手想帮倪欢擦泪。
但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犹豫着放下。
“别哭了。”
他垂眼看着倪欢,语气故作轻松的调侃道:“要是伤口感染了,会留疤的。”
——
深夜。
苏景明和纪辛还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两个人都是满面愁容。
“警察那边还没问出东西?”
苏景明状态颓废,问这话时,语气微恼。
这都过去多久了,警察那边没一点讯息传来。
纪辛比他平静,他坐在休息椅上,仰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言,纪辛淡声回答:“没有。”
苏景明实在想不出整个江城会有谁胆大到公然围堵他三哥,还铁了心要致人于死地。
左想右想。
一个名字在他心底呼之欲出。
苏景明捶了下墙壁,忽地直起身,神神叨叨的低声问:“你说……会不会是沈博扬?”
他戳了下纪辛的手肘,分析道:“你看啊,自从沈博扬出狱后,先是玟淑伯母出事,再来就是三哥!纪小辛你仔细想想,三哥出事后的第一受益人是谁?”
纪辛偏头瞥了苏景明一眼。
他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但怕苏景明拉着他说个不停,他只能配合的问道:“谁?”
“沈博扬啊!”
苏景明敲了下纪辛的头,“不是刚跟你说过吗?你这什么记性?!”
纪辛:“……”
男人澄澈的眼神里染上了些许不耐,他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烦躁,按捺着脾气,尽量平静地提醒道:“景明哥,医生说了,三哥能不能熬过今晚都是个问题,有关凶手的事,还是等三哥脱离生命危险后再去追查。”
纪辛神色疲惫,眉头拧着,说:“我现在只希望三哥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今晚。”
苏景明听着,顿时闭上了嘴。
他不是不担心他三哥,反而就是因为太担心了,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医生的话他当然都记得。
他三哥从小承受的压力和责任就比他们多出不止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