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周胥白问。
倪欢抿了下唇,撒谎道:“在想沈郅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胥白垂了下眼,也不知信没信。
他将苏打水抵到倪欢唇边,直到倪欢肯喝下一口,他才收回手臂。
“你又没见过沈郅焱的母亲,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倪欢听着他的话挑了下眉,“我是不知道,但这不是还有你吗?”
她翻动面前的早餐,借花献佛递给周胥白了一杯豆浆,“周胥白,你给我讲讲沈郅焱的母亲吧,苏景明说她变了……是怎么个变法?”
周胥白扫了眼倪欢手里的豆浆,邪肆一笑道:“喂我。”
倪欢:“……”
她咬了咬牙,低头自己喝了一口,脸色薄怒的瞥向一边道:“你爱说不说。”
周胥白瞧着人被自己惹急,无奈的笑了下,“怎么还生气了?”
他解开安全带,绕到倪欢面前,服软道:“好,我说还不行吗?”
倪欢依旧鼓着腮帮不理他。
周胥白觉得有趣,抬手捏了下倪欢的脸颊。
倪欢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他,抬手把他推开道:“你坐好,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周胥白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坐直身体后,抬手抓住了倪欢的手,他看着倪欢,眸光宠溺,“不生气了?”
倪欢避开他的视线,抽回手后,小声说了句:“无聊。”
周胥白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笑道:“先吃饭,有关沈郅焱的母亲于玟淑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讲。”
倪欢闻言看了看他,随后,动作慢吞吞的咬了口包子。
包子汁浓,容易溅到身上,周胥白先抽出几张纸巾铺在了倪欢腿上,后又往倪欢手里塞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跟倪欢讲起了于玟淑的事。
“于玟淑出身江城的一个小世家,她家境虽不错,但终究比不上沈家资金雄厚,因此,她嫁到沈家后,一直遭到沈郅焱奶奶的排挤。而沈郅焱的父亲花心滥情,一直都在外面养着女人,对于沈郅焱的母亲遭受的冷眼对待,他不管不问。”
倪欢听的认真,连几缕发丝飘到嘴边都没注意。
周胥白在一旁看着,伸过手勾起倪欢耳畔的碎发,动作生涩但温柔的替她别到了耳后。
倪欢咬包子的动作一顿,微微侧眸后,撞进了周胥白那双深邃妖冶的黑眸中。
她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周胥白和倪欢对视了两三秒后,他倏地垂下眼玟淑在沈家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心,而她又性格高傲,在沈郅焱九岁那年,于玟淑终于选择和沈郅焱的父亲离婚。离婚后,于玟淑为了追求年轻时的梦想,只身去了巴黎,在那里,她认识了她的亡夫……”
“等等……”倪欢以为自己听错了,“亡夫?于玟淑的现任老公?死了?”
周胥白:“嗯,死了。”
他好笑地看向倪欢,“你猜他是怎么死的?”
倪欢咬着豆浆上的吸管,瘪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周胥白:“外面都在传于玟淑的亡夫是因为得罪了人,在巴黎被人绑架以致惨死,但实际上……他可能到死都不会想到,害死他的人其实是他的枕边人。”
倪欢盯着远处路牌的目光一顿,怔怔的回过头看向周胥白,松开被她咬的惨不忍睹的吸管,讶声道:“是于玟淑?”
周胥白笑着对她点点头,然后伸手拿过了倪欢手里的豆浆,他看着被咬烂的吸管,缓缓眯了下眼。
周胥白扭头看了眼倪欢,“你这是什么癖好?”
倪欢手里一空,还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抢回已经空掉的豆浆包装盒,瞪了周胥白一眼,“要你管。”
周胥白:“……”
他无奈叹了口气,回答道:“据我了解,于玟淑的亡夫经常对她进行家庭暴力,于玟淑或许是为了她和她亡夫的生的儿子,不得不选择忍耐。两年前,于玟淑被沈郅焱的奶奶请回国,回国后没多久,于玟淑便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找人绑架了她亡夫,以致后者惨死。自此,于玟淑没了婚姻束缚,便一直留在江城,没有再离开过。”
“还有,”周胥白补充道:“你和于玟淑之间也有过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