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沈郅焱。
那个权势滔天、无所不能的沈家少爷。
没什么能打倒他,不是吗?
倪欢抑制着喉咙里的涩意,微抬头望向沈郅焱。
沈郅焱的眼神平静到漠然,他盯着她看了一会,须臾,转身过来抱住了她。
沈郅焱力道不大,举动也不算冒犯。
只是将脸埋在了倪欢的颈窝处,近乎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携带着缱绻、迷恋和刻骨的爱恋。
顿了顿,他说:“我妈已经没了。”
倪欢闻言身体微僵,听到他接着说。
“如果再失去你,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这一生,拥有的本就不多。
如果现在连倪欢也保护不好了,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听到沈郅焱的这两句话时,倪欢只感觉心脏突然被一双大手捏紧,疼的她呼吸不过来,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泪水不受控制的在脸颊滑落那一刻,倪欢抬手放在沈郅焱后背上,动作僵硬缓慢的在他后背上轻抚了两下。
带着安慰的意味。
在倪欢还没反应过来她自己是在做什么时,忽然感觉到她颈窝处被什么东西打湿,灼烫的令她心颤。
沈郅焱哭了。
倪欢忘了,就算沈郅焱再怎么狠心、手段再怎么强硬,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只是个青稚的少年。
没有商海浮沉,只有清风朗月。
愣神时,倪欢的手掌不小心碰到了沈郅焱的某一块肌肤。
霎时间,她清晰的感受到沈郅焱闷哼了声。
倪欢这才想起来,沈郅焱背上还有伤。
他伤还没好就要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层出不穷的阴谋而到处奔走。
甚至还替她顶罪,代她入狱。
终于,倪欢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臂环住了沈郅焱的背,身体不留缝隙的抱着他,紧接着,灼热的泪一颗颗砸落在沈郅焱肩上,染湿了薄薄的衣料。
男人有所察觉,背脊微微一僵,身体稍微离开了些许,从倪欢颈窝里抬起头。
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女人已经泪流满面,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的全是泪水。
沈郅焱呼吸微窒,望着倪欢脸上的泪珠,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
压下喉咙里翻滚的涩意,他哑声道:“倪欢,离开江城吧。”
沈郅焱微低头抵住了倪欢的额角,声音很轻的说道:“这里太危险,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害。”
他说话时,倪欢眼眶里眼泪打转,止不住的往下掉。
“欢欢,离开吧。”
沈郅焱离她很近,说话时,二人鼻息交接。
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倪欢扯唇笑了下,声音嘲讽:“走得掉吗?祸患不除,永远都是祸患。”
她闭了闭眼,跟着又一颗泪落下。
倪欢说:“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离开算怎么回事。
沈郅焱闻言拧了下眉,捧住倪欢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