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郅焱倏地一哂,唇侧弧度讽刺,静静看着沈继宗,不语。
有个话题,苏景明偶尔会在他面前提起。
但沈郅焱从来没当回事。
如今细细想来,苏景明的话也有些道理。
他和沈继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不像亲生父子。
正想着,身着黑白色及膝裙的女人忽然进入了沈郅焱的视线中,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女人曾经只是沈继宗的情人之一。
能成功上位,全凭她怀里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
沈继宗不悦的扫了眼女人,“还把他带来做什么?”
女人惶恐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并非是因为沈继宗的而惶恐,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传闻中手段狠厉的沈家真正掌权人……正直勾勾望着她怀里的孩子。
沈郅焱一个眼神扫过来,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她对面,男人眸色有一瞬间的柔和。
看着眼神澄澈天真的孩童,沈郅焱舒展了眉梢,心底不由设想如果没有后来那么多是非和误会,他和倪欢应该已经结婚了,孩子……或许也一样可爱。
只可惜,这世间的事从没有如果。
沈郅焱挪开视线,目光淡淡扫视着身后那一排排牌位。
这个地方禁锢了他二十几年。
他的成长征程是孤独的、一路荆棘、不知伤痛的走到今天,看似坐拥一切,实则一无所有。
连深爱的女人都留不住。
沈郅焱自嘲的垂了下眼睫,转身往祠堂出口走。
擦肩而过时,对沈继宗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丧事也该你来张罗。”
沈继宗下意识多问了句,“你去哪?”
“公司。”
转眼间,沈郅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
倪欢决定对楚尧讲出自己恢复了一点记忆之前,曾预想过楚尧的反应。
什么都料到了。
就是没料到楚尧会带着她再次体验一便过山车。
倪欢:“……”
失去地心引力在空中被肆虐时,倪欢内心是崩溃的。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来到平稳的地面。
楚尧却还拉着她问东问西。
“怎么样,想起什么没有?”
楚尧蹲在倪欢身前,再次替她揉捏小腿。
倪欢埋怨的瞪着他:“你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楚尧抿了下薄唇,凌厉的五官染上一抹无奈,“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倪欢鼓着腮帮看了他一眼,察觉到楚尧眸底热烈的期切时,她不由泄了口气。
算了算了。
看在楚尧以前那么罩着她的份上,她决定原谅他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