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性子古怪,来去无踪,他并不经常出现在垅城,倒是此次受灾后他一直在这里,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见外人。”
孙明玉说的很委婉,意思就是那人大概是个隐世高人,一般人他不见,见不见要看造化这样的吧?
“不知他现在在哪里?”田流苏心中起了好奇,一般不出世的高人都性子古怪,比较清高,这也没什么,
他若是在这里,她总有办法让他见她的。
“他就住在知府衙门的后院阁楼中,那是下官特意为他准备的住处,他住的地方禁止任何人出入,连下官派去伺候的衙役都被他赶了出来。”
“那他平日里和你如何联络?”田流苏心道果然是个怪胎,凡是这样的怪胎大多是心怀天下百姓之人,所以有些清高也在情理之中。
“有事他都会写在纸上亲自给下官送来,就连下官也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哦?这么怪?”田流苏不禁嘟囔了一句,这样的人的确是奇葩了。
“是,若世子妃想见他下官可以写一封信给他,让他定夺。”孙明玉给田流苏出了个主意。
“不用,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见到他。”田流苏了解了他的一些行为后心中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办法?”不等孙明玉开口,沉默了半晌的云洛首先开口问道。
“待会儿我写一封信,劳烦孙大人给他送去,他看了信后便会决定见不见我。”田流苏浅浅一笑,胸有成竹的向孙明玉说道。
“是。”孙明玉答应了一声,虽然心中纳闷,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深究,回答完后立在一边,等着云洛的问话。
他明白云洛也有话要私下问他,但是他却十分看重田流苏,让她先问,田流苏大概也只有这一个问题,她问完了,现在又该轮到他了。
田流苏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云洛行了个礼:“世子,我先去写书信,待会儿你和孙大人聊完后我再来,顺便将书信交给孙大人,让他转达那人。”
“恩,去吧。”云洛答应了一声,目送着款款而去。
待她走了之后,他才转过头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孙明玉,半晌,缓缓问道:“孙大人,垅城粮库中现在有多少存粮?”
孙明玉听到这句问话后心头一震,接着他一撩官袍跪了下去,颤声说道:“世子,粮库中并无存粮。”
“什么?”云洛一怒,手中的茶碗一倾茶水洒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身为天启粮食主要基地的垅城粮库中没有存粮。
他猛的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是。”孙明玉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答应了一声,缓缓开口。
“世子,垅城粮库中的存粮从三年前便开始当做军粮运往军中了,大多数都运到了雁门关。”
三年前,正是云洛带兵前往雁门关平乱的时候,那时候军中的粮食大多是来自垅城和洛邑的,但是两个地方每年都大丰收,粮库中早已没了存粮,云洛着实是没想到。
“那此事为何不上报朝廷?”
“世子,这事下官也曾上报过的,但是都没有结果,下官想还是被人压了下来,本来去年那怪人提供了新种子之后获得了大丰收,下官原本想加收一倍的租子将粮食全部屯入粮库中,但却被一道军粮征集令以五倍的租子收了去,不仅令粮库中颗粒无收,还引发灾情……”
云洛沉默了,景成帝年事已高,在他出征的三年中,皇后所出的四皇子景延钰被立为太子,而二皇子是田贵妃所出,田贵妃便是田敬的妹妹,本来朝中二皇子被立为太子的呼声最高,不想皇帝却别有心思立了四皇子为太子,若军粮的事是田敬所为,那事情便变得复杂起来。
想要得到皇位者必须得到兵权或者暗中招兵买马,而招兵买马最重要的便是粮食,想到这里,云洛心惊不已,朝堂中的争斗看来已经开始了,或者从他三年前出征后便已经开始了,这次的粮食征集令孙明玉虽然没有明说幕后主使人是谁,但是他一定也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