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龙贼溜溜转着眼珠，故意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好痛啊！我好痛啊！我的腿……”

“爹，娘……我的腿！”

周氏回过神来，看向赵天山，大声道：“赵里正呀！你来得正好！”

“俺们家小龙的腿被人给打了！打成这样了……”她掉着眼泪。

赵天山摆了摆手，吧嗒了两口旱烟。

“你们不用说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

沈老爷子扶着张老太太，沉着脸上前。

老两口瞧见沈成龙袭击沈子义后，就立刻脚步不停地去请了赵天山前来。

张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沈万宁叹了口气，“万宁呀！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这事儿的确是小龙不对！我和你爹看得清清楚楚！”

张老太太难以想象为什么沈成龙会那么狠心。

“那可是鸡蛋大的石头啊！砸到了是会死人的！上次小龙推子义下水的时候，老三媳妇儿已经给了小龙机会！”

她没有半分偏颇，认真道：“赵里正！我们老两口之所以急急忙忙请你过来！其实是为了让您做个见证！”

“这次的事，纯属是小龙自找的！怪罪不得任何人！”

脱臼，也算不上什么大伤！只能算是小小惩罚！

赵天山见张老太太已有了决断，便认同地点了点头。

沈万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有种被彻底抛弃的感觉，“娘……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他抱怨道：“我也是你儿子！你为什么帮着老三来欺负我们一家人？”

“难不成，娘看到老三有钱了，所以就瞧不上我了？”

这话，如同刀子一样剐在沈老太太的心头上。

她苦笑着，鼻尖酸涩，摇了摇头。

“万宁啊！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从前是我和爹太惯着你们了！你自个儿想想，你对得起老三吗？”

周氏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她大声咆哮道：“娘！我们家怎么对不起老三了？”

“老三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我们难道没有照看过吗？那两个孩子不用花钱吗？”

张老太太心冷了，叹气摇头，“你们真以为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

“当年，你们两口子故意在参军抽签上做了手脚，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老三不在乎。”

周氏心中有些发慌，看了沈万宁一眼，怀疑是不是他什么时候说漏了嘴。

沈万宁眼底露出诧异之色，他以为他当初这事干的天衣无缝……

张老太太痛心疾首，继续道：“这些年来，是我纵容小龙，让你们苛待大丫、子义、小柔……哎，我也糊涂。”

“可万宁，你最不应该，偷偷拿了你弟弟寄回来的月俸！”

她心里难受得很。

“那些都是他在前线拼死拼活挣来的钱！子义和小柔却半分都没花到！”

张老太太没想到，最懂事的孩子，竟是最不受待见的。

她承认自己从前一碗水端不平，过于偏心。

正是这点偏心，差点让她自食恶果。

沈万宁没想到他藏得最深的秘密，全都暴露了。

他愣了神，周氏却一个劲地反驳道，“娘，你……你可不能乱说话！咱们家万宁没做过这事儿！”

她是受益者，当然不会认错。

张老太太心寒得很，她从袖口里翻出了几张领取凭证，“我乱说话？这些就是凭证！这上面有沈万宁的手印和签名！”

“只要我把这些凭证交给老三，你们就必须得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