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茗儿为难地看了一眼,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讷讷地开口:“维森,没事的,如果你是特地为此而来,那就不必了。我现在很累,想先回家休息了。”
说着,她就想绕过他离开,可他却不让,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好。”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想被任何人关心。
“茗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李维森的语气里很是沮丧。
白茗儿看着他,感觉很是头疼:“我没有。”
“那就让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诚恳地看着她,“拜托。”
白茗儿看着他,看他那架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最后不得不妥协:“那麻烦你了。”
李维森闻言,立刻扬起笑容,带着她就往他车子停泊的方向走去。
打开车门,扶她上车,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上车的时候,白茗儿的眼睛淡淡地扫过车后座的那一堆礼盒,微微撇了撇嘴,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李维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大方方地笑:“第一次去你家,这些都是给你的家人的。”
白茗儿很想说,真的不需要,可是,她很清楚,李维森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她的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想想,作罢,她很累,也不想再多说哪怕是一个字的废话。
黑色的bmw车子在宽敞的国道上奔驰,白茗儿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萧晨毫无生气的躺在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她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见自己说话,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醒来,她更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可是,她知道,她爱他,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更爱。
她也知道,他活着,她会陪着他,他死了,她也会一样陪着他。
“茗儿,茗儿,你在听我说话吗?”
李维森的声音忽然传过来,她理了理思绪,转头看他:“啊?抱歉,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吗?”
她是在想萧晨吗?把她满脸的恍惚都收入眼底,李维森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却被他很好地掩饰过去。
“我从新闻上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听说是萧氏的萧总救了你和孩子,他为了救你们还身受重伤,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想当面去感谢他,可是听说他现在谢绝一切探视……”
萧氏没有对外公开萧晨的近况,只是说正在疗养之中,希望不被打扰。
那则新闻白茗儿在医院的电视上也看到过,她很清楚现在每一个关于萧晨身体状况的消息都足以在萧氏内部引起大地震,听出他语气中的试探,她只是笑了笑:“他没事,就是受了伤,动不了……他因为救我们而受伤,我很内疚,也很难过。”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萧晨为了救他们母子而受伤,也轮不到他去替他们感谢萧晨!
商场险诈,她不得不防,萧氏是萧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事业帝国,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去破坏它的。
李维森见她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也顺着她的话讲:“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动用所有关系找出那个绑架你和孩子的凶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谢谢。”白茗儿力不从心地对他笑了笑。
警方已经正式发布了通缉令,她相信,关岳迟早会落网,而豆豆瓜瓜那边,爸爸已经请了全国最好的保全公司,雇佣了四名保镖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萧晨。
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疏远,李维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直泛白。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五年的守候和等待,因为一个小小的萧晨而付之东流。
没关系,就算你萧晨有通天本事,一个死人怎么跟他争?!
两人说话之间,很快,车子已经抵达了白宅。
守门的下人看到白茗儿,很是惊奇:“二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刚刚出去,说是到医院看你去了,还有大小姐,她也去了。”
“哦,我忘了跟他们说,我今天出院了。”其实不是忘了,是存心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

